第29章
第二十九口喜久福
"夏油先生,您發現什麼了嗎?"佐藤緊張地跟下車,順著夏油傑的視線張望,卻隻看到普通的便利店。
夏油傑收回目光:"先去學校看看吧。"他語氣平淡,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安全屋內的夏油空立刻察覺到異常。顯示屏上,夏油傑的咒力流動出現了細微的波動——這是他在警惕時的特有表現。
"喵醬,能不能分析那個殘穢?"夏油空小聲問道。
【正在掃描...】喵醬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咒力殘留呈現特殊頻率,與數據庫比對中...咦?】
"怎麼了?"
【這種波形...很像是特級咒靈"夢魘之繭"的次級產物。但理論上它應該被封印在北海道才對...】
夏油空的心跳驟然加快。特級咒靈?任務委托上不是說是一級咒靈嗎?爛橘子們又在報告上動手腳了嗎?
汽車重新啟動,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灰暗。明明是正午時分,越靠近學校,天色就越發陰沉。佐藤不安地調整著空調溫度:"奇怪,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會下雨啊..."
夏油傑沉默地望著窗外。在咒術師眼中,整條街道都籠罩在淡紫色的霧氣中——那是濃度極高的詛咒氣息。電線杆上蹲著幾隻低級咒靈,正貪婪地吸食著這些霧氣。
當車子拐進學校所在的街區時,夏油空差點驚叫出聲。通過顯示屏,他看到整所小學都被一個半透明的"繭"包裹著,紫黑色的脈絡在繭表麵蠕動,像呼吸般一起一伏。
"這...這是什麼啊..."夏油空的小手緊緊抓住沙發邊緣。
佐藤把車停在校門口,掏出手帕不停擦汗:"就是這裡了。夏油同學,校長說會在辦公室等你..."
夏油傑推開車門,詛咒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他皺了皺眉,顯然是沒想到學校內部的詛咒濃度已經濃到這個程度了。
"佐藤先生,請你留在車裡。"夏油傑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布置好帳,如果我幾個小時都沒出來,立刻聯係高專,派附近的一級咒術師來。"
佐藤的臉色刷地變白:"我明白了...需要疏散附近的人群嗎?"
“暫時不用,但如果我沒有出來的話,請立刻疏散人群,這個詛咒的濃度,已經不像報告上的一級咒靈了,我懷疑是準特級,甚至是特級咒靈。”
“!!!好的,夏油同學,那請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安全屋裡的夏油空急得團團轉:"不行,我得出去!這絕對有問題!"
【冷靜喵!】喵醬急忙勸阻,【你現在出去隻會讓夏油傑分心!先觀察情況——】
話音未落,顯示屏突然劇烈閃爍。外界,夏油傑剛踏入校門,整個"繭"就劇烈收縮了一下。地麵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像活物般向他腳踝纏去。
夏油傑敏捷地後跳避開,同時召喚出三隻咒靈護在周身。他眯起眼睛打量教學樓,突然瞳孔驟縮——每個窗口都擠滿了孩童的臉,他們睜著空洞的眼睛,嘴角掛著完全一致的微笑。
他剛想上前去仔細看看,可誰知下一秒,那些臉就消失不見了。夏油傑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報告上說,昏迷的都是四年級三班的學生,那麼很有可能,詛咒的源頭就在那個班級裡。
夏油傑站在教學樓入口處,走廊裡彌漫著詭異的寂靜。他輕輕活動了下手指,一隻形似壁虎的小咒靈悄無聲息地爬上他的肩膀。
"四年級三班..."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牆上的班級指示牌。走廊儘頭的那間教室門半掩著,門牌歪斜地掛著,像是被什麼人匆忙撞歪的。
安全屋內的夏油空緊張地趴在顯示屏前,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抱枕。畫麵中,夏油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產生奇怪的回音,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同步模仿他的步伐。
"傑怎麼不快點走呢..."夏油空咬著嘴唇嘟囔。
【他在觀察咒力殘穢】喵醬解釋道,【看地板。】
顯示屏放大畫麵,夏油空這才注意到地板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手印,像是被燒焦的痕跡。那些手印越來越密集,最後在四年級三班的門口彙聚成一個巨大的焦黑圓圈。
夏油傑在教室門前停下,壁虎咒靈突然豎起尾巴,發出警告的嘶嘶聲。他微微眯起眼睛——門縫裡正緩緩滲出黑色的黏液,那些液體在地麵蠕動,像有生命般向他腳邊爬來。
"原來如此..."他輕聲說,突然抬腳重重踩在黏液上。"啪"的一聲,黏液被咒力震散,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細慘叫。
安全屋裡的夏油空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好惡心!"
外界的夏油傑已經推開了教室門。伴隨著"吱呀"的聲響,一股甜膩的腐臭味撲麵而來。光線透過窗簾照進教室,卻詭異地呈現出紫紅色,將整個空間染上不祥的色彩。
課桌椅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張桌子上都擺著翻開的課本和文具。黑板上的板書還保留著,是一道未解完的數學題。最詭異的是,每個座位上都放著一個手工縫製的布偶,那些布偶無一例外都帶著誇張的笑臉。
夏油傑緩步走入教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目光掃過每個座位,突然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停下——那裡的布偶比其他大一圈,而且正在滲血。突然,原本敞開的教室門,“啪”的一下關上了,任憑夏油傑怎麼開,也絲毫不動。
夏油傑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教室裡的光線變得異常昏暗,原本整齊排列的課桌椅此刻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黑板上用粉筆畫滿了扭曲的笑臉。
"有意思。"他輕聲自語,指尖微微一動,一隻形似螳螂的咒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肩頭。
安全屋內的夏油空屏住呼吸,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顯示屏上,他看到教室的四麵牆正在滲出黑色黏液,那些液體在地麵彙聚,逐漸形成一個個小水窪。
【空醬!不對勁啊!】喵醬的警報聲在腦海中炸響,【對了,夢魘之繭是精神係咒靈,這下不妙了,夏油傑是情感豐富的人,夢魘之繭這個類型的咒靈是夏油傑的弱項啊!】
夏油空急得眼眶發紅:"這可怎麼辦啊!我得出去幫忙啊!"
突然,教室裡的水窪同時泛起漣漪。夏油傑猛地後退一步,隻見每個水窪中都緩緩浮出一張孩童的臉——正是剛才在窗口看到的那群孩子。他們閉著眼睛,嘴角卻詭異地向上翹起。
"救...救救我..."最前排的水窪裡,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夏油傑的表情變得凝重:"你們是四年級三班的學生?"
所有水窪裡的孩子同時點頭,動作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黑板上那些笑臉開始滲出鮮血,粉筆畫的線條漸漸變成真實的血痕。
"大哥哥..."另一個水窪裡的男孩睜開眼睛,裡麵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漆黑,"來和我們一起玩吧..."
話音未落,所有水窪突然沸騰起來,黑色液體如觸手般射向夏油傑!
就在黑色觸手即將碰到夏油傑的瞬間,整個教室的空間突然扭曲變形。牆壁像融化的蠟一般流淌下來,天花板扭曲成漩渦狀。夏油傑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領域展開的前兆!
"疫魘——"同樣是高級咒靈的疫魘還未召喚出來,眼前的景象就徹底變了。
【警告!檢測到領域波動!】喵醬的警報聲在夏油空腦海中炸開,【是"夢魘回廊"!】
顯示屏上的畫麵突然變得模糊不清,隻能看到夏油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倒下。最後的畫麵裡,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角卻詭異地揚起,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傑爸爸!"夏油空尖叫著撲向顯示屏,小手拚命拍打著畫麵,"醒醒!快醒醒!"
夕陽的餘暉灑在咒術高專的校園裡,給古老的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夜蛾正道大步走在石板路上,身後跟著一個慢吞吞的身影。
"小空今天食堂有炸豬排,你中午不是跟我說想吃嗎。"夜蛾回頭催促道,眼鏡反射著夕陽的光芒。
"我知道啦..."夏油空——或者說偽裝成夏油空的喵醬拖長聲調回答,白色短發下的貓耳不自覺地抖了抖,又趕緊壓下去。他小跑幾步跟上夜蛾,心裡暗暗叫苦:【空醬,看你給我找的好活計,裝人類好累啊喵...】
夜蛾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後的小崽子,總覺得今天的夏油空格外安靜。
"夜蛾老師,我真的不會再偷跑了,我自己真的可以的~"喵醬學著夏油空的語氣撒嬌道。
夜蛾哼了一聲:"少來吧,我是發現了,你真不愧是那兩個小兔崽子的孩子,跟他們一樣調皮。"他推了推眼鏡,"在你學會對自己的安全負責前,我會一直看著你。"
喵醬在心裡吐了吐舌頭,【真不愧是夜蛾老師。】
食堂裡人聲鼎沸,夜蛾給"夏油空"拿了兩份炸豬排,自己則隻拿了一份蔬菜沙拉。
"夜蛾老師您就吃這麼點嗎?"喵醬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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