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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口喜久福

高專證物室內,夏油空正協助夜蛾正道整理從上野茶寮繳獲的物品。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灰塵在光束中緩緩浮動。

"這個要分類到咒具那邊。"夜蛾指著一個青銅香爐說道,"上麵刻著乾擾咒力的符文。"

夏油空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捧起香爐。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爐底凹槽的瞬間,右眼的因果瞳突然劇烈灼燒起來。他悶哼一聲,香爐"咣當"掉在地上。

"空?"夜蛾立即轉身,"受傷了嗎?"

"沒、沒事..."夏油空捂著右眼蹲下身,卻在拾取香爐時發現爐底掉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那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懷表,表蓋上刻著十六瓣菊花紋。

證物室的燈光忽明忽暗,夏油空蹲在地上,手指顫抖地捧著那枚突然從香爐裡掉出來的懷表。表蓋上的菊花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而當他無意間注入一絲咒力時,懷表"哢嗒"一聲彈開——

表盤上浮現出一段全息影像。

夏油空的瞳孔驟然收縮。畫麵中是滿目瘡痍的東京,天空被血色染紅,無數咒靈在城市上空盤旋。而最令他窒息的是,硝煙中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五條悟被特製咒具鎖鏈束縛,夏油傑渾身是血地擋在他身前。

"怎麼會......"他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明明自己已經來到了這裡,明明傑爸爸還活著,悟爸爸也沒有被封印,為什麼未來還是——

影像突然切換,成年後的自己出現在畫麵中。他右眼戴著金屬眼罩,左眼的六眼卻比現在更加銳利。最令夏油空震驚的是,成年自己身後站著完好無損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聽著,三歲的我。"影像中的自己直視鏡頭,聲音沉穩有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改變未來,對嗎?"

夏油空呼吸一滯,懷表差點從手中滑落。

"但我要告訴你,我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有意義。"影像中的自己舉起左手,掌心浮現出複雜的空間咒紋,"正是因為現在的你不放棄,未來的我們才能站在這裡。"

畫麵再次切換,出現了夏油空從未見過的場景:五條悟在訓練場教一群孩子使用咒力,夏油傑在高專教室講課,而成年後的自己正在修複某個巨大的結界。

"看,這才是真正的未來。"影像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一時的悲劇隻是必經的考驗,而不是終點。"

懷表開始發燙,影像變得模糊。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未來的夏油空鄭重地說:"記住,12月24日那天,一定要——"

"空?你在發什麼呆?"

五條悟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夏油空猛地合上懷表。他轉身時,看見白發dk正歪著頭看他,手裡還拿著咬了一半的喜久福。

"沒、沒什麼!"夏油空慌忙把懷表塞進口袋,卻聽見"叮"的一聲——一枚銀色鑰匙從表鏈上掉了下來。

五條悟彎腰撿起鑰匙,六眼微微眯起:"咦?這不是京都咒術倉庫的密鑰嗎?怎麼會......"

夏油空突然想起什麼,急忙在心底呼喚喵醬:【快掃描這把鑰匙!】

【檢測中......】喵醬的聲音帶著震驚,【鑰匙上有時空跳躍的痕跡!這可能是未來放在那裡的重要物品!】

"悟爸爸!"夏油空一把抓住五條悟的衣袖,"我們去京都吧!現在就去!"

五條悟挑眉看著突然激動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麼著急?至少讓我把喜久福吃完......"

"悟。"夏油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剛收到消息,京都咒術倉庫昨晚遭人入侵,但奇怪的是......"

"什麼都沒丟。"五條悟接話道,晃了晃手中的鑰匙,"反而多了東西,對吧?"

夏油空的心跳如鼓。未來的自己究竟留下了什麼?12月24日到底會發生什麼?但此刻,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他握緊了手中的懷表。

京都咒術倉庫的地下三層彌漫著陳舊的紙墨味與淡淡的樟腦氣息。夏油空緊跟在五條悟身後,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膛。懷表在口袋裡微微發燙,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就是這間。"管理員推開沉重的鐵門,"特殊咒具保管室。"

夏油空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房間中央的玻璃展櫃上——櫃中靜靜躺著一枚銀色手鏈,鏈墜是一片精致的雪花造型,在燈光下泛著幽幽藍光。

"哇哦~"五條悟湊近展櫃,六眼微微閃爍,"這個術式構造...有點意思。"

夏油傑皺眉查看登記簿:"係統顯示這件咒具是今早突然出現在倉庫裡的,但沒有入庫記錄。"

管理員擦著冷汗:"更奇怪的是監控顯示...從來沒有人進來過。"

夏油空的手心滲出汗水。當他觸碰到展櫃玻璃的瞬間,手鏈突然亮起刺目光芒,雪花吊墜旋轉著浮到空中,徑直朝他飛來。

"小心!"夏油傑立即召喚咒靈。

但手鏈隻是溫柔地環繞夏油空的手腕,哢嗒一聲自動扣上。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的刹那,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終於收到了嗎,過去的我。】

成年夏油空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手腕上的雪花吊墜投射出微光,在空氣中勾勒出複雜的立體術式陣。

【這是刻了防禦術式的咒具,一般的一級咒術師都沒辦法突破這個手鏈。但更重要的是...】

影像突然切換,展現出涉穀地鐵站的立體結構圖。五個紅點在地圖中閃爍,分別標注著日期與時間。

【你之後的每一年,都要在這五個位置,放置一個時間標記,如何放置,你到時候就會明白。】

"空?"夏油傑輕輕晃了晃夏油空的肩膀,"發什麼呆呢?"

夏油空猛地回神,發現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湊在自己麵前,兩張臉上寫滿擔憂。他下意識用袖子遮住手腕上的雪花手鏈,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手鏈...很漂亮。"

五條悟的六眼微微眯起,夏油空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仿佛要穿透自己的偽裝。但最終,白發少年隻是誇張地歎了口氣:"小孩子就是容易被亮晶晶的東西吸引啊~"

回程的新乾線上,夏油空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裝睡覺。五條悟和夏油傑坐在對麵,正在低聲討論今天的任務報告。

【喵醬...】夏油空在意識中呼喚係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半透明的三花貓形象在他腦海中浮現,尾巴焦慮地甩動著:【根據本係統的分析,未來的你似乎在布置一個跨越時空的大型術式!】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夏油空悄悄摩挲著手鏈上的雪花吊墜。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懷表影像中那個滿目瘡痍的澀穀。

【可是為什麼要在五個不同的地點放置標記?】夏油空困惑地問,【而且為什麼偏偏選在澀穀站...】

喵醬調出一個全息投影:【本係統推測,這可能是某種時空錨點!】它用爪子劃出複雜的咒紋示意圖:【通過在固定位置疊加時空標記,未來的你或許能——】

"小鬼~"五條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裝睡也要記得呼吸哦!"

夏油空嚇得一抖,睜眼就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五條悟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墨鏡滑到鼻尖,蒼藍眼眸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我、我隻是..."夏油空結結巴巴地說,手鏈在袖子裡微微發燙。

夏油傑從後麵拽住五條悟的衣領把他拖回去:"別嚇唬他。"黑發少年溫和地看向夏油空,"如果不舒服要告訴我們。"

夏油空點點頭,心裡泛起一陣愧疚。他看著眼前兩個鮮活的身影——五條悟正沒正形地癱在座位上吃糖果,夏油傑則認真翻閱著任務報告——他們還不知道未來的悲劇,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試圖改變什麼。

【空醬...】喵醬小聲提醒,【手鏈有反應了!】

夏油空低頭,發現雪花吊墜內部浮現出一行新的細小文字:【切記,放置時間標記的時間,一定要在12月24日的晚上20:00-20:30之間,全部完成。】

新乾線的燈光忽明忽暗,照在夏油空稚嫩卻堅定的臉龐上。窗外,暮色漸漸籠罩了京都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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