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口喜久福
清晨五點的高專操場籠罩在淡藍色薄霧中,夏油空已經做完三組熱身運動。他單膝跪在跑道上係鞋帶,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小水珠。
"今天的目標是繞操場二十圈~"五條悟不知何時出現在跑道旁,手裡轉著秒表,"最後三圈要用咒力加速哦。"
夏油空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右眼的眼罩。隨著一聲哨響,他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前五圈還算輕鬆,他甚至有餘力觀察操場邊樹梢上跳動的麻雀。
【注意呼吸節奏!】喵醬在他腦海中實時播報,【心率120,狀態良好~】
第六圈開始,夏油空感覺小腿肌肉微微發酸。他想起夏油傑教他的技巧——將咒力均勻分布在四肢。漸漸地,一股暖流從丹田流向雙腿,像是有人給他裝上了隱形彈簧。
"太慢了太慢了~"五條悟突然出現在他身旁倒著跑,墨鏡滑到鼻尖,"要不要悟爸爸給你演示下什麼叫真正的速度?"
夏油空不服輸地鼓起臉頰,猛地提速。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兩旁的景物變成模糊的色塊。第十圈時,他的運動服後背已經濕透,黑白色的發梢黏在額頭上。
"最後一圈!"五條悟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這家夥居然用瞬移製造回聲效果,"衝刺!"
夏油空咬緊牙關,體內的咒力像被點燃的火箭燃料。他的腳尖每次觸地都會在跑道上留下淡藍色的殘影,遠遠看去就像一道流星劃過操場。
"19分28秒~"五條悟按下秒表,順手接住踉蹌著衝過終點的夏油空,"比昨天快了兩分鐘哦!"
夏油空癱在草坪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這時一瓶運動飲料懸在他麵前晃了晃,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上看,是夏油傑帶著笑意的眼睛。
"表現不錯。"夏油傑擰開瓶蓋遞給他,"不過落地時重心太靠前了。"
夏油空咕咚咕咚灌下半瓶飲料,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他剛要說話,突然被五條悟拎著後領提起來:"接下來是反應訓練!"
操場中央不知何時立起了十幾個會發射橡皮球的咒骸。五條悟打了個響指,所有咒骸立刻進入攻擊狀態。
"規則很簡單~"五條悟把夏油空往場中一拋,"被擊中一次就加訓十分鐘!"
第一個橡皮球破空而來時,夏油空幾乎是本能地發動了空間屏障。球體在距離他鼻尖十厘米處突然靜止,然後"啪"地掉在地上。
【左側45度!】喵醬突然預警。
夏油空一個側翻,三顆橡皮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汗水順著下巴滴落,他在心裡默念夏油傑教他的要訣:預判、呼吸、移動。漸漸地,他的閃避動作越來越流暢,甚至能在空中調整姿勢。
"太單調了~"五條悟壞笑著打了個響指。霎時間所有咒骸的發射頻率翻倍,橡皮球像暴雨般傾瀉而下。
夏油空左眼的六眼急速運轉,視野裡所有球體的軌跡都變成了清晰的紅色線條。他像隻靈巧的貓科動物在彈雨中穿梭,偶爾用最小幅度的空間扭曲改變特別刁鑽的球路。
"時間到!"隨著夏油傑的聲音響起,咒骸們同時停止攻擊。夏油空直接呈大字型癱在地上,運動服能擰出水來。
夏油傑蹲下身,用毛巾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汗:"進步很大。剛才那個連續三次變向很漂亮。"
五條悟不知從哪變出三根冰棍:"獎勵我們的小盆友~"
夏油空接過冰棍時,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製地發抖。他像隻小動物似的用兩隻手捧著冰棍舔,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一會兒是不是還有術式訓練?"
“是嘞,傑的咒靈已經提前將你標記的過的幾樣物品,由近到遠的放在了東京的各個地區,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空間標記術式,找到東西的所在地。”
“好!如果我找到了,悟爸爸你答應過我的焦糖布丁,今天一定要買給我!”
“沒問題!”五條悟給夏油空比了一個大拇指。
夏油空深吸一口氣,眼罩下六眼開始微微發亮。他感覺體內的咒力像溫熱的蜂蜜,緩緩流淌著。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泛起漣漪,隱約浮現出東京的輪廓。
【叮咚!空間定位啟動啦!】喵醬在他腦海裡歡快地播報,【現在為您導航:前方15公裡處有三個壞蛋標記在閃哦~】
"東北方向...有兩個。"夏油空的聲音像繃緊的琴弦,"還有一個在...在...西北方向!"
"很厲害嘛,小鬼,這次把範圍擴大到整個東京~"五條悟翹著二郎腿坐在台階上,墨鏡滑到鼻尖,活像個不務正業的街頭藝人。他正往嘴裡扔糖果,每次都能精準接住——這大概就是六眼的另類用法。
夏油空於是又加大了咒力的輸出,額頭上漸漸流下了冷汗。
突然,空間圖像像被貓抓過的毛線球一樣扭曲起來。夏油空"嗚"地一聲向後栽去,正好撞進一個帶著檀香味的懷抱。
"今日份的訓練到此結束。"夏油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手裡提著五條悟早就答應買給夏油空的焦糖布丁。“呐,悟早就打電話要人送來了。”
“哇!是布丁!”
五條悟像隻大型白貓一樣輕盈地跳下來,拋來一瓶汽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喲~"
夏油空手忙腳亂地接住,冰涼的汽水瓶"嘶"地一聲冒出氣泡,濺了他一臉。他吐了吐舌頭,活像隻被檸檬酸到的小奶貓。
"可是田所家..."他擦著臉,聲音悶悶的。
"他們跑不了。"夏油傑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像盯上獵物的黑豹,"夜蛾老師派了七個咒骸24小時監視。"
五條悟突然伸手把夏油空的頭發揉成鳥窩:"比起這個——"他拖長音調,像發現新玩具的孩子,"看那邊!"
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時,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都透著小心翼翼。車身鋥亮得能照見人影,五條家的十六瓣菊家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仿佛在刻意彰顯"我們很有錢但也很傳統"的氣質。
車門打開的瞬間,夏油空聞到一股濃鬱的線香味飄來。隻見一位穿著墨色吳服的老者踩著木屐"哢嗒哢嗒"地走來,每走三步就要停下來整理一下衣擺。身後兩個年輕仆人捧著朱漆禮盒,走路時膝蓋彎成標準的120度——這誇張的排場讓五條悟吹了個長長的口哨。
"悟大人,空少爺——"老管家在五步開外就來了個90度鞠躬,聲音拖得老長,夏油空都能看見他後頸上疊著的皺紋,"老朽奉家主之命,特來向您賠罪——"
最後一個"罪"字還沒說完,五條悟已經閃到老人麵前,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那雙能把人看透的六眼:"哎呀呀,這不是五條家的'掃地僧'嗎?怎麼,老頭子們終於舍得派你出來擦屁股了?"
老管家臉上的褶子肉眼可見地抖了三抖。他保持著鞠躬姿勢不敢抬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五條少爺說笑了...這次護衛失職,家主已經將當日值班的十二人全部..."
"全部怎樣?"五條悟突然俯身,把臉湊到老人麵前,"罰他們每天給祠堂擦地板?還是發配到鄉下種蘿卜?"他每說一個字,老管家的腰就彎得更低一分。
夏油傑不動聲色地把夏油空往身後帶了帶,手指輕輕按在他肩上。夏油空偷偷探頭,看見老管家額頭上的汗珠"啪嗒"掉在青石板上,很快積成一小片水窪。
"這是家主的一點心意。"老管家顫巍巍地直起腰,示意仆人打開禮盒。掀開金線繡製的綢布,裡麵赫然是:
一套綴滿珍珠的兒童和服(尺寸明顯小了)
一盒標價能買輛車的百年人參
純金打造的護身符(上麵刻著"五條家永佑")
"哇~"五條悟用兩根手指拎起那件和服,像拎著什麼臟東西,"這不是我小時候穿剩下的嗎?老頭子們連做件新衣服的錢都省了?"
老管家的臉色頓時變得像吞了隻蒼蠅。夏油空看著那件繡滿鶴紋的小和服,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悟小時候穿過的真品。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想象著小小的五條悟穿著它是什麼模樣。
"還有這個~"五條悟已經抓起那根人參,像拿教鞭似的在空中劃圈,"上次給老頭子祝壽時我見過,放在祠堂供了三十年都長蜘蛛網了,現在拿來糊弄小孩?"
夏油傑突然輕笑一聲:"至少護身符是新的。"他指尖凝聚一絲咒力,輕輕點在金符上,"就是裡麵藏著三個竊聽咒,兩個追蹤符,還有個..."他眯起眼睛,"采集DNA的術式?真周到。"
老管家"撲通"一聲跪下了,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聽得夏油空牙酸:"老朽實在不知情啊!這些都是大長老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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