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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口喜久福

高專醫務室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在家入硝子頭頂投下冷冰冰的光。她看著又一次被抱進來的夏油空,忍不住掐滅了第三支煙。

"這孩子是自帶吸引麻煩的體質嗎?"硝子戴上橡膠手套,聲音裡帶著疲憊,"來高專不到一個月,這都第三次了。"

五條悟小心翼翼地把夏油空放在病床上,動作輕柔得不像那個平時囂張跋扈的最強咒術師。夏油傑站在床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從實驗室帶出的血袋證據,黑色長發在臉上投下陰影。

硝子開始檢查,反轉術式在他的身上遊走,夏油空手臂上被針紮出來的小孔瞬間恢複如初。突然硝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嗯?"了一聲。她撥開夏油空額前汗濕的劉海,湊近觀察:"他的發色是不是變了?黑色部分好像多了一點。"

五條悟的墨鏡滑到鼻尖,六眼微微發亮。他伸手輕輕撚起夏油空的一縷發絲——原本像棋盤般黑白分明的發色,現在黑色部分確實像墨汁暈染般,向白色區域自然延伸了一點點。

"不隻是頭發。"五條悟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幾分驚訝,"咒力也在變化。"

在他的六眼視野中,夏油空體內原本平衡共存的兩股咒力——屬於五條悟的咒力與屬於夏油傑的咒力——此刻正如同兩條交彙的溪流,開始緩慢而穩定地互相滲透。那些交融處泛起珍珠母貝般的奇異光澤,形成一種全新的能量結構。

夏油傑立刻俯身,手指輕觸兒子的手腕。作為咒靈操使,他對咒力流動的感知異常敏銳:"真的...在自然地融合。"

硝子拿起聽診器,金屬麵貼在夏油空瘦小的胸膛上。孩子的心跳聲透過聽筒傳來,平穩而有力。

"生命體征良好,主要是失血和咒力透支。"她收起聽診器,語氣輕鬆了些,"不需要特殊治療,好好休息就行。這樣的咒力融合..."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是好事。"

五條悟得意地揉了揉夏油空的頭發:"那當然,無敵的六眼還看到,咒力一邊融合,一邊在變強呢。"

夏油空就在這時輕輕哼了一聲,睫毛顫動。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抓住夏油傑的衣角,右手朝五條悟的方向伸去——這個他來到高專後就養成的習慣動作。

五條悟立刻握住那隻小手。接觸的瞬間,夏油空體內的咒力流動變得更加流暢,黑白交融的部分泛起溫暖的紫灰色光芒。

"看,"五條悟輕聲說,拇指摩挲著孩子的手背,"他在回應我們。"

硝子看著監測儀上平穩的數據:"融合讓他的咒力循環更穩定了。"她轉向夏油傑,"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趁我們去北海道的時候,從五條家帶走了他。”

“看他這樣....人體實驗?”

夏油傑點點頭,將血袋和實驗報告小心收好:"我這就去找夜蛾校長。"

五條悟抱起夏油空:"我帶小鬼回宿舍休息。"

夜蛾正道的辦公室裡,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夏油傑將證據一一攤開在桌上——標注著各大家族名稱的血袋、詳細的實驗記錄、還有夏油空冒死帶出的內部文件。

"田所家..."夜蛾的聲音沉了下來,"果然是他們,可這上野家,二十年前就消失了,怎麼突然出現了。"

“悟說,根據五條家的調查,上野家是有年輕人在的。”

夏油傑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悟從拍賣會帶回來的文件,現在可以確認是田所家的手筆了。現在的問題在於,田所家和上野家的關係...從五條家帶走空的人,刻意留下了上野家的家徽,不難看出是為了要嫁禍,難道他們都是那個所謂的‘那位大人’手底下的人?"

"不管怎樣,他們都是為了那個瘋狂的計劃。"夜蛾拿起一份實驗報告,上麵詳細記錄了如何從咒術師血液中提取特殊成分的步驟,"但他們始終缺少最關鍵的一環。"

夏油傑的眼神變得銳利:"悟的血。"

夜蛾點頭,厚重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陰影:"現在的問題是,除了上野家和田所家,是不是還有別人在參與?"

夏油傑從證據袋中取出一張燒焦的紙片:"空在實驗室發現的,上麵提到了'那位大人'..."他指向殘缺的落款處,"這個印記,您認得嗎?"

夜蛾湊近查看:"是很古老的紋樣,但是我沒有見過。"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夏油傑驟然變冷的眼神:"所以背後還有更大的魚..."

【空醬!空醬!快醒醒!】

夏油空在柔軟的被褥中皺了皺眉,意識逐漸從黑暗中浮起。他感覺有個毛茸茸的東西正在輕拍他的臉頰。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喵醬的聲音在腦海中雀躍地響起,【係統檢測到你的咒力融合度已經達到37.8%了!】

"唔..."夏油空緩緩睜開左眼,右眼的眼罩還好好地戴著。他發現自己躺在高專宿舍的床上,窗外已是深夜,雨滴輕輕敲打著玻璃。

【你昏迷了6小時28分鐘!】喵醬在他意識中投影出一個虛擬麵板,【生命體征穩定,咒力恢複至68.5%,但血液再生還需要——】

"喵醬,"夏油空在腦海中輕聲打斷,"證據...那些血袋..."

【安心啦!】一隻半透明的小白貓形象在他眼前蹦跳,【都被夏油傑交給夜蛾校長了!不過...】貓咪耳朵突然耷拉下來,【係統分析顯示,除了田所家和上野家,應該還有一個操控他們的人。】

夏油空微微睜大眼睛:"什麼意思?"

【那些文件上的聯合紋章是偽造的!文件是用來嫁禍田所的,雖然他確實也參與了。】喵醬調出一個放大圖像,【根據墨跡分析和紙質檢測,是最近三個月內仿製的。而且...】貓咪尾巴緊張地卷起來,【我有一點很奇怪喵】

“嗯?什麼呀?”

【呢個黑袍人說抓你是為了拿你的血液去完成長生不老藥實驗,但是以我的情報來看,現在的技術根本做不到這件事,你本身就擁有六眼,為什麼抓了你還要五條悟的血呢喵。】

“對哦,為什麼呢,難道說他們的目的不隻是長生不老藥....”

門外傳來腳步聲,喵醬"嗖"地消失在意識深處。五條悟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醒啦?"五條悟的六眼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正好,來吃點東西。"

夏油空試圖坐起來,卻被一陣眩暈擊中。五條悟瞬間出現在床邊,一隻手穩穩扶住他的後背。

"別急啦小鬼。"五條悟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你失血太多了。"

湯的香氣飄進鼻腔,夏油空看到湯麵上浮著幾顆枸杞和金黃色的油星。他小心地抿了一口,溫暖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胃裡頓時舒服了許多。

"傑爸爸呢?"夏油空捧著碗問道。

"在和夜蛾開會。"五條悟坐在床邊,摘下了墨鏡,"關於你帶回來的那些證據..."

夏油空注意到五條悟眼下淡淡的青色——這位永遠精力充沛的最強咒術師,竟然也會露出疲憊的神情。

【空醬!】喵醬突然在他腦海中喊道,【快問問上野家和田所家的事!】

夏油空被腦海中的聲音震得縮了縮脖子:"悟爸爸...上野家和田所家...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五條悟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明天就去拜訪他們。"他伸手揉了揉夏油空的頭發,"不過小鬼你得乖乖待在高專養傷。"

【不行!】喵醬急得在意識裡轉圈,【係統檢測到那些血樣中有特殊標記物!必須親自——】

"我想一起去。"夏油空突然說,左眼的微微泛著藍光,"我的空間術式可以...可以幫上忙。"

五條悟挑眉:"哦?"

"而且..."夏油空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我在血樣偷偷放了標記,我在的話肯定可以..."

五條悟靜靜地看著他,六眼仿佛能看透一切。良久,他輕笑一聲:"真拿你沒辦法~"伸手彈了下夏油空的額頭,"不過要全程跟緊我,明白嗎?"

【Yes!】喵醬在意識海裡歡呼雀躍,【係統已經準備好戰鬥輔助模塊了!】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夏油傑帶著一身雨氣走了進來。他的黑發有些濕漉漉的,製服外套上沾著水珠。

"醒了?"夏油傑快步走到床邊,手掌自然地貼上夏油空的額頭檢查體溫,"還難受嗎?"

夏油空搖搖頭,聞到夏油傑身上淡淡的檀香和雨水混合的氣息。他注意到夏油傑的指甲縫裡有一絲暗紅——那不是血,更像是某種符咒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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