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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口喜久福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專宿舍的窗簾灑進來時,夏油傑正仔細檢查著夏油空的狀態。

"頭還暈嗎?"他溫熱的手掌貼上孩子的額頭。

夏油空搖搖頭,黑白漸變的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完全沒事了!"說著還蹦跳了兩下展示自己恢複的活力。

五條悟從衛生間探出頭,牙膏泡沫糊在嘴角:"傑——我的毛巾呢?"

"自己找。"夏油傑頭也不回地答道,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夜蛾校長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他接起電話,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好的,我們這就過去。"

市立醫院的大廳裡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五條悟癱坐在塑料椅上,長腿隨意伸展,手機裡的貪吃蛇已經占滿半個屏幕。

"傑也太慢了~"他拖長音調,墨鏡後的目光卻時不時掃向身旁的夏油空。

小家夥正無聊地晃著腿,和隻有他能看見的係統喵醬聊天:

【空醬,醫院這種地方很容易滋生咒靈喵...】

【我知道,但悟在這呢。】夏油空在心裡回答,目光卻不自覺被不遠處的一對母女吸引。

那個瘦小的女孩約莫五六歲,穿著明顯大一號的舊外套,露出的手腕上布滿青紫的掐痕。她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而那位麵容憔悴的女士正焦急地翻找著掛號單。

"媽媽,疼..."女孩小聲說。

"忍著!"母親粗暴地拽過她的手臂,"要不是你亂說話,我們也不用..."

夏油空的眼睛微微睜大。在六眼的視覺裡,女孩身上纏繞著比傷痕更可怕的東西——一縷縷漆黑的詛咒,正從她母親身上源源不斷地流出。

眼看母女倆要走向急診室,夏油空看了眼沉迷遊戲的五條悟,悄悄滑下椅子。

五條悟的拇指在屏幕上劃出最後一道弧線,貪吃蛇撞上自己的尾巴。他狀似隨意地抬眼,正好看見夏油空的小身影消失在轉角。

"啊啦~"他唇角勾起,正準備起身,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結果拿到了。"夏油傑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順著摯友的視線看去,"小空呢?"

五條悟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另一隻手指向急診通道。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走廊拐角處,夏油空正躲在飲水機後麵。那對母女停在一間診室前,門牌上寫著"心理科"。

"我說了多少次!她沒有精神病!"母親突然提高音量,拽得女孩一個踉蹌,"她就是愛撒謊!"

護士為難地解釋:"但是山村醫生建議..."

"不需要!"女人粗暴地打斷,拖著女兒就往回走。轉身的刹那,夏油空清楚地看到——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從她張開的嘴裡湧了出來。

【空醬!那是咒靈喵!】係統警報響起,【長期的語言暴力具現化的咒靈!】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某種壓抑的沉悶。夏油空躲在拐角處,黑白漸變的發梢因緊張而微微顫動。不遠處,那個瘦小的女孩被母親拽著手腕拖向醫院外,裸露的腳踝上布滿青紫的淤痕,像是被什麼粗暴地掐過。

"再敢亂說話,今晚就別想吃飯!"女人壓低的聲音裡淬著毒,指甲幾乎要陷進女孩的皮肉裡。

夏油空攥緊了拳頭,剛要跟上去,後頸突然一緊——

"抓到偷跑的小壞蛋了~"五條悟像拎貓崽一樣把他提起來,墨鏡後的藍眼睛危險地眯起,"傑,你家孩子是不是該好好管教一下?"

夏油傑從陰影處走來,手裡拿著未拆封的親子鑒定報告,目光卻越過二人,鎖定在即將消失在走廊儘頭的母女身上:"等等,那孩子身上……"

"看到了。"五條悟把掙紮的夏油空塞進夏油傑懷裡,語氣輕佻,"但我們現在應該先回高專看鑒定結果,而不是多管閒事。"

"幫幫小姐姐吧。"夏油空突然出聲,右眼的琥珀金在燈光下灼灼發亮,"那個姐姐……在害怕。"

夏油傑的手指輕輕擦過孩子額前的碎發,眸色深沉:"悟,我們跟上去看看。"

五條悟誇張地歎氣:"喂喂,你們父子倆這愛管閒事的性格簡直——"

"悟爸爸。"夏油空突然拽住他的袖口,用那張和他七分相似的臉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求你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可惡!"五條悟一把搶過夏油傑手裡的文件袋塞進懷裡,轉身大步流星地往醫院門外走去,"先說好,要是無聊的話,你們要請我吃十份喜久福!"

計程車停在一棟被薔薇藤蔓吞噬的歐式別墅前時,夕陽正將鐵柵欄的影子拉得老長。夏油空趴在夏油傑肩頭,看見那個女孩像破舊的布娃娃般被母親拖出車門。

"媽媽……我不要……"女孩的哭喊戛然而止,女人掐著她後頸的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五條悟的六眼微微閃光:"哇哦,這地方的詛咒濃得能醃入味了。"

夏油傑已經召喚出「影雀」,半透明的咒靈振翅飛向二樓窗口:"同步視覺和聽覺,小心別被……"

他的話突然哽在喉嚨裡。

通過咒靈共享的視野,三人看到女人拽著女孩穿過掛滿詭異符咒的走廊,地下室的鐵門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血鏽色。

"013號回收完畢。"女人對著門禁係統說話時,聲音突然變成機械般的冰冷。

鐵門打開的瞬間,影雀傳來的畫麵讓夏油空劇烈顫抖起來——

數十個鐵籠像貨架般排列,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一個孩子。他們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被虐待的痕跡。最小的看起來不過三四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出頭,每張臉上都凝固著空洞的表情。

"今晚的貴賓已經到了,選中的是7號和19號。"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低聲說道,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孩子的照片和編號,"7號的眼睛很特別,買家出價很高。"

"19號的長相不錯,不過要告訴貴賓悠著點。"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翻著記錄本,語氣冷漠,"弄死可惜了,活著才好玩嘛。"

“下場拍賣會就在明天了,今明兩天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出幺蛾子,明天那位大人要親自到場,出了問題,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你們死的。”女人警告著眾人。

夏油傑的手指攥得發白,咒力在他周身翻湧。五條悟的墨鏡滑到鼻尖,蒼藍之瞳冰冷得駭人:"這是非法交易?那個拍賣會,拍賣的不會是這群孩子吧。"

夏油空的左眼微微發燙,係統喵醬的警報在腦海中尖銳響起:【"空醬!冷靜!"】

但他已經控製不住——那些孩子的眼神,麻木、空洞,像是早已放棄掙紮的困獸。

"悟爸爸……傑爸爸……"他聲音發抖,"救救他們……"

五條悟的指尖泛起咒力藍光:"一個「蒼」就能把這地方轟成渣。"

夏油傑的咒靈已經蓄勢待發,咒靈的咆哮幾乎要衝破束縛——

"爸爸等等!"夏油空突然出聲,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現在動手,背後的人會跑掉,還會有更多孩子被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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