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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調查妄想

講文言文的是個老教師,不論談吐還是講課方式,都頗有一番文人墨客的氣勢。他讓學生一字一句品讀,說是要到大文豪那個時段自然會回味共情。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

筆尖劃過,黑色墨水在紙麵洇開。

蕭牧野一行人沒來學校,連續兩天隻是露個麵之後又不知所蹤。

沈肅不禁想,他們是不用上課嗎,都沒人管這幾個人。

A班有淘汰製,貌似是不看成績評據,如果真是看人緣,那他可能有點堪憂了。看A班這些同學除了程煬能說上話,都與他保持著不小的真空地帶。

雖然他們沒什麼社交意識,但該“做”的事是一件不落。時不時過來撞他一下,再大言不慚嘲諷幾句,看沈肅變了臉色又施施然心滿意足的離開。

就好像固定來打卡的。

因為總有人找事,沈肅都很少離開座位,非常安靜的坐在位子上發呆。

上午的課結束後,他又挑了個人少的方向拐了彎下樓梯。

很好,手機依舊準時響起。不知道又在鍥而不舍的發什麼,震動聲一陣一陣在口袋裡發作。

今天進食過程格外順利,出奇沒人來打擾。那群人不可能突然轉性,畢竟他打了那老大一盤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報複回來。

少年在吃完飯後,才打開手機看被填滿的信息。

轟炸爆滿擠在通訊那一欄,眾多陌生虛擬號碼,無規則排列。

最上麵是幾分鐘前的發過來的,內容比之前收斂了一些。

陌生人: 【圖片】【圖片】

陌生人: 好像小倉鼠啊。

陌生人: 想和寶寶一起吃飯。

沈肅盯著屏幕看,這兩張照片拍攝角度是斜的,離他不算遠,在左前方的位置。少年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在幾個可疑人選之間一一掃過,但是那一片人太多了,根本不能精準鎖定。

聖曜國際少爺小姐不少,現在看來變態也不少。沈肅完全無法想象一個女孩兒能說出這種話來,開放大膽到讓人瞠目結舌。

至於是不是男的,沈肅壓根沒往這方麵想,潛意識裡沒有男人叫男人寶寶這回事,所以隻可能是女同學,還是一群女變態。

想完隻剩下詭異。

也算是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些騷擾短信總在他落單或周圍沒人注意的時候發來,像有雙眼睛時刻盯著他的動態。

陌生人: 寶寶,是發現我了嗎?

陌生人: 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沈肅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周圍,食堂裡人不少,大部分都在自顧自吃飯聊天,沒有人明顯看向他這邊。但卻還是感覺到某種異樣,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

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他刻意繞了一段遠路,經過中心花園的時候停下來,假裝係鞋帶,餘光迅速掃了一圈周圍。

幾棵修剪整齊的冬青後麵,隱約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看體型挺高,不像是給他發消息的人。

沈肅直起身,好像是他想多了,沒有人跟蹤。

嘖。

就算抓住她,沈肅也做不了什麼,不能打頂多說幾句重話。

所以他還是儘快換手機號,早解決早安心,反正找不痛快的也少了,以後隻能會更好。

放學後沈肅去了趟校門口的營業廳,詢問後補辦了一張新電話卡。

他把舊卡拔出來,換成新卡,在手機上操作了一會兒,又把新號碼隻發給了陳素青和沈小五。

最後想了想給黎筱可也發了一份。

應該清靜了。

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當天晚上,沈肅回到宿舍,發現他放在書桌上的一本筆記被動過了。翻看的人光明正大,完全不怕被發現,本子毫無尊嚴的攤開。

內容沒有缺失,隻在當頁留下了明顯的折痕。

沈肅把那頁折角撫平,將筆記放回原處,然後關燈躺到床上。黑暗中少年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他知道這間宿舍不止他一個人住,也知道別人有鑰匙能進來。

但是平時相處的很好啊,想不到是誰進來過。

可能是外麵的人嗎?他住進來的第一晚,就有人進過他房間,還惡劣的搞破壞。

拆家是狗才做的事,沈肅想起蕭牧野要整他,不會是他找人進來的吧。

什麼都不做是又要乾什麼。

第二天早上,沈肅依舊早到了十分鐘。教室後排的窗簾還拉著,光線昏沉沉的,他從後門進去時,遠遠看到了他桌上有什麼。

課桌的桌麵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署名,就那樣端正地擺在正中央。

沈肅走過去,把信封拿起來。裡麵是一張照片,像素很高,摸著質感偏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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