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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謠言

“你們什麼目的?”

傍晚的陽光將三人影子拉的很長,對峙的兩人霎時誰也沒有說話。

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要說沈肅怕不怕這件事,這種賭球活動確實是違法的,但一張照片可說明不了什麼,他也沒參與進真正的賭博裡。

沈肅在裡麵的角色頂多是個傳信的。

如果真要報警,抓的隻會是那些實際參與過的人,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嗯?怎麼這麼想?”

“為什麼不這麼想?或者你是覺得你的行為很光彩嗎?可能我們之間有點誤解,你作為他的朋友看到他的傷,所以來打抱不平了?現在你看到了,我也沒討到好處。”

少年嘴裡話未停。

“哥們兒總不能跟他一樣是個神經病吧。想拍這種照片來威脅我?隨便你想乾什麼吧,前幾天我沒報警就算不錯的了。”

沈肅說完那番話,巷子裡詭異安靜。陳素青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視線在沈肅和廖行川之間來回掃。

廖行川也不說話。

他低頭看著沈肅,笑眯眯掛在臉上,目光停在沈肅臉上,像真的在仔細端詳這個人——

說不上是生氣,也說不上是意外。

隻是有點……新奇。果然像他這種總是帶著底層人的思維,遇到什麼事都想要警察叔叔來解決。

良久。

“報警?”廖行川不確定的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你說你要報警?”

沈肅聽不出話語裡的調侃,隻是抬眼看著他,目光堅定。

廖行川忽然覺得很無趣,怎麼會這麼天真呢,原本預想在沈肅臉上看到的緊張神情也沒見到。他往後退了半步,把手插進褲兜裡,肩膀微微鬆下來,整個人從剛才那種帶著壓迫感的姿態裡抽離出來,儼然恢複成一副懶散的模樣。

沒找到樂子的廖行川,對沈肅也提不起興趣了,心裡還想著趕緊把他整退學,給兄弟出口氣算了。

廖行川原本的計劃是什麼呢?先用照片威脅,或許像這種好學生內心總是懦弱內斂的,他可能會痛哭流涕,求他別把照片散播出去。

隻是那張漂亮的臉上毫無波瀾,甚至還挑釁的看著他。沒有他預想的表情來激發他的惡劣心思。

他頓時又覺得很沒勁。

廖行川偏了偏頭,視線掃過沈肅校服口袋裡那張紙露出的邊角,“嗯對,你想的也沒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最後輕飄飄地落了一句:“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神經病啊。

沈肅嫌惡的沒答話。

廖行川已經轉過身往巷口走了,悠閒的不像話,走了一半又偏過頭來,側臉的線條在傍晚的光線裡顯得很清晰。他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但巷子裡很安靜。

“下次見麵,可別再說你不認識我了啊。”

卡宴的引擎聲從巷口傳來,由近及遠,很快消失。

陳素青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了出來,他猛地拽了一下沈肅的胳膊:“我靠,什麼情況?蕭牧野是誰?你他媽什麼時候惹上這種人了?還有那張照片——”

“沒事。”

沈肅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把那張紙從校服口袋裡抽出來,折了兩折,塞進書包夾層裡,然後轉身往樓上走。

“我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家。”

“哎!沈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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