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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威脅

蕭牧野確實不常去學校。

他們那所私立國際高中,學生非富即貴,家底厚到可以把“出勤率”三個字當廢紙扔。

家世再龐大點的,老師見了繞著走,同學見了低著頭,身後一幫跟屁蟲。

廖行川也不是真的關心蕭牧野,他才懶得管。視線還停留在那張照片上,是的,沈肅是個不錯的漂亮玩具,少年心裡又冒出一個主意來。

第七中學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鈴聲響起,沈肅把一天的卷子歸攏,就背著書包從教學樓裡往外走。

陳素青走在他旁邊,嘴裡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沈肅偶爾應一兩聲,眼皮垂著,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他的傷還沒完全好透,左邊肋骨那塊青紫還沒散,走路的時候偶爾會不自覺地放慢步速,但麵上看不出來什麼。

“沈肅,你看那邊——”陳素青忽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聲音壓低帶著點興味,“門口那個。”

沈肅抬眼,順著他說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學校鐵柵欄門外,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對麵,車窗降了一半,露出一張格外俊美的臉。

沈肅的腳步頓了一下。

陳素青還在旁邊小聲逼逼:“豪車啊,不過怎麼會來這一片?不會是咱們學校的吧?”

“不知道不關心,”沈肅收回視線,把書包帶往上提了提,“走吧。”

一把拉著陳素青朝校門口走。

在經過門衛室,餘光掃到那輛卡宴的車門開了,車裡的人下了車,靠在車門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穿過馬路直直地投過來。

沈肅沒在管什麼豪車不豪車的,沿著路段繼續向前,陳素青跟在他旁邊,兩人拐過校門口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街道,左轉進了小巷子。

沈肅住在學校附近租的小單間——黎筱可雖然把他的東西搬到了蕭家,但他在學校附近那個小小的落腳點還沒退,鑰匙也留著。

“你今天回哪兒住?你那個……”陳素青猶豫了一下,“你媽家?還是你自己那兒?要不你乾脆住我…”

“自己那兒。”

“嗷嗷。”陳素青看了一眼沈肅瘦削的背影,尷尬的撓了撓頭。

沈肅走在前麵,“很想我過去住嗎?”

“可以嗎?”

“住你家啊太麻煩阿姨了。”

兩人同時開口,但陳素青聲音太小,沈肅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

沈肅掏出鑰匙開了單元樓下的鐵門。他往樓道裡邁了一步,身後的陳素青忽然“哎”了一聲。

“怎麼了?”沈肅轉身,調笑著看他。

“我覺得不麻煩。”

“哈?你腦子也吃錯藥了?我有家,怎麼不回自己家?”少年甩了甩鑰匙,目光穿過陳素青的肩膀,看到巷子口那兒立了個人。

是那個卡宴上的陌生人,看著倒是和他們差不多的年紀。

穿著很時髦,一件煙灰色的亞麻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表,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飾品。

沈肅確認不認識他,但對方的眼神卻直勾勾的與他對視,無半分偏移。

陳素青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轉頭看了一眼。

“是那哥們兒啊?”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問:“沈肅,你認識?”

“不認識,興許來找親戚的走錯了吧,”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什麼情緒,“走了。”

誰家富豪親戚住城郊小巷啊?

來人正是廖行川,他也不惱被人無視,徑直邁著長腿朝著他們走來。

“沈肅?是你吧?”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離沈肅三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少年那張還帶著一點淤青痕跡的臉。

沈肅比他矮小半個頭,仰著臉看他的時候,顯得異常乖巧。

“什麼?”

廖行川的目光在那處停留了一瞬,又不著痕跡的移開。

“你家住這兒?”他問。

“你誰啊?”

懵懂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廖行川不著痕跡的想,真人看著比照片要好看很多。

睫毛看起來很細長,臉也好小。

“你怎麼認識我?你來找誰嗎?”

“我找你啊。”廖行川笑眯眯說著,

沈肅有點沒搞懂情況,他狐疑的看了廖行川一會兒,“找我?”

陳素青也沒見過他,一看就是富二代圈子裡的,沈肅從哪認識也認識不到這個階層的人吧。

“你認錯人了吧。”

他轉身就往樓道裡走。

陳素青還在旁邊愣著,看看廖行川又看看沈肅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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