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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艸你大爺

沈肅還是第一次吃這麼相當“豪華”的晚餐,他是有些營養不良,但少年並不是矮,主要體現在他淺茶色的發絲,朦朧的眼睛。

看著就有一種易碎感,脆弱、玻璃似的。

大人少見的母愛泛濫。

黎筱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沈肅就在她旁邊,女人此刻正微笑的看著他,她興致很高的介紹每道菜品。

少年垂下眼睫看著那幾道菜,一個都沒聽說過。

由私人廚師專門設計過的營養晚餐,黎筱可給沈肅盛了一碗清燉花膠雞湯,特意囑咐少年多吃點,怪讓人心疼的。

沈肅看著瘦,他小時候就常常吃不飽。福利院拆遷後,又沒什麼人願意資助,加上本來就窮,之後的情況就更糟了。

每次都吃稀飯,飯量大一點的根本不夠吃。所以沈肅很快適應了女人不斷給他夾菜的行為,他照單全收,通通炫進了嘴裡。

嘴裡鼓囊囊的一直嚼嚼嚼,比以前吃的好太多了。

隻能說不愧是富人飯,海參經過兩天發製,再用高湯煨入味,蔥段炸至金黃後潑上,看著就香噴噴的。

“小肅,你現在住在哪裡啊?”

聽到女人的話,少年微怔,隨後又慢條斯理吃起來,“城郊區的房子。”

“你不是知道我住那兒嗎?”

司機開車接的他,司機是知道的。但黎筱可不知道,女人不記路,那麼個偏遠小地方,車七拐八拐的開進去,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才到。

“媽媽想的是,小肅以後住在家裡好嗎?”黎女士想的很美好,她試著彌補虧缺的過往。

“這不是我家,”沈肅把筷子放下,坐直身體,“我沒想過住進來。”

“媽媽想見你呢?想照顧你呢?小肅,你還沒成年,要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那麼破的環境裡?”

有那麼破嗎?比起這裡是差了點,也不至於破吧,他好歹住了快五年。

少年神情認真,一字一句反駁,“我能自己照顧自己。”

“還有那裡環境也不差,我住了那麼久也沒出什麼事。”

他有點自尊心作祟,不太想一下接受。

總覺得是假的。

“小肅,媽媽現在有你的撫養權,有權決定你住哪兒,你就住這裡,那個破地方不要再去了,”黎筱可說的不容拒絕,強硬霸道決定沈肅的去留,“你的那些東西,已經叫人收拾完了,稍後會送到你的房間裡。”

“什麼?”

“你是我兒子,我還不能決定你去哪了嗎?”

啞口無言,沈肅有些無言以對。

他是第一天來蕭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名義上的母親,隻比陌生人來說多一層血緣就可以隨意處置別人的生活了嗎?

“媽媽是為了你好。”

女人細軟的聲線接近哀求,她仿佛是真的很愛自己的孩子,真的很關心沈肅。

一頓飯結束的倉促,少年最終妥協。東西都搬過來了,他還怎麼走?這片別墅區沒人領著他也出不去。

太大了,開車都要好一會兒。

黎筱可倒是很高興得領著沈肅去看他的新房間,是早就收拾好的。乘電梯到三樓,女人在前麵一邊走一邊介紹,終於在拐角處推開一扇門。

沈肅感覺自己見識還是短了,偌大的房間相當於他以前房子的兩倍。一整個獨立的衣帽間,裡麵全是當季新款。

“小肅,你的那些東西放在書桌上了,”女人最後叮囑,“那媽媽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吧。”

“嗯…”

話落,門在身後閉上。

他的視線停在書桌上的箱子,過去打開後才發現,裡麵除了必須用的書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

少的可憐。

坐在房間裡柔軟的大床上,還是有點不真實。沈肅掏出口袋裡的手機,點開後裡麵已經發了不少消息,是跟他玩的很好的朋友。

[血淚: 沈大學霸,你會嫌棄昔日舊友嗎?]

[血淚: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苟富貴,無相忘啊。]

…

[血淚: 沒死就吱一聲。]

[血淚: 沈肅?]

……

…………

[血淚: 你不會被騙去做非法器官移植了吧?!]

[SS: 想象力真豐富。]

[血淚: 我去!哥們兒你嚇死我了!]

滴滴——

[血淚: 怎麼樣怎麼樣?蕭家大不大?]

[SS: 想知道?]

[血淚: 嗯嗯嗯嗯!]

[SS: 無法想象。]

他們聊了些有的沒的,沈肅和這個網名是“血淚”的中二少年大致說了說經過。

任誰都要調侃一句,你小子走狗屎運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但“血淚”或者說陳素青隻是關心沈肅適不適應。

兩人可以說是發小,竹馬竹馬,好不親密的關係。同一所高中不說,還是要命的同桌。

感覺心裡暖暖的。

[血淚: 什麼時候回學校?]

[SS: 我明天回去。]

沈肅挨個回複了幾個同學,才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澡。

將近午夜,不到十二點。水流衝洗疲憊的身體,落在白皙瓷淨的胸膛,劃過小腹慢慢淌下彙入地麵,形成一道道漩渦最終消失不見。

洗去一身疲憊,少年裹著一條浴巾拿毛巾擦了擦頭發,隨便翻出一件睡衣套在身上,就準備睡覺了。

已經走到床邊還不等他躺下,門外驟然響起了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起初沈肅還以為是黎筱可有事找他,但一般大人很有分寸會先敲門。

果然不出所料,門鎖哢噠一聲,隨後一個麵色不善的少年大步邁了進來。看著和沈肅差不多大,隻是感覺腦子不太正常,進來了也不說話,就這麼一直盯著他看,跟傻了一樣。

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你…有事嗎?”沈肅有點拿不準主意,不知道門口的人是誰,想乾什麼。

“果然是這樣…”

沈肅隻聽到他小聲嘟噥一句話,還不等聽清內容,下一句就刻不容緩傳進腦子裡。

“賤種,從垃圾裡爬出來,就應該回到你該呆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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