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蔣·忍者·琮禮
“是我。”
蔣琮禮開口。
被子底下的人一頓。
裴書宜在昏暗的光線裡眨了眨眼,辨認了兩秒,確認了麵前這個人的身份,然後重新閉上了。
“你出去。”
“不出去。”
“蔣琮禮。”
“嗯。”
“我說,讓你出去。”
她的語氣比剛才重了一些,帶著起床氣特有的那種不講道理的煩躁。
結果下一秒,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蔣琮禮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後背靠在床柱上,長腿交疊,一副淡然自若的姿態。
裴書宜等了片刻,沒聽到他離開的動靜,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女人臉頰因為被子裡悶著而泛著不正常的紅,瞪著蔣琮禮。
晨光從門縫裡漏進來,斜斜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睡衣本就寬鬆,經過一夜翻身,領口早已滑到了肩窩處。
剛才那一掀,絲綢順著肩頭的弧度又往下墜了一截——
鎖骨之下,一片膩白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
不是瘦削的單薄,是飽滿的、有重量的...
睡衣的布料堪堪掛在那道起伏的曲線上,欲墜不墜。
裴書宜渾然不覺,隻是氣鼓鼓地看著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蔣琮禮的目光在那片膩白上停了一瞬。
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垂眼的時候,喉結卻是滾動了兩下。
他伸手將被她掙開的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她的肩膀,也蓋住了那道不該被看見的風景。
“你燒剛退,不能著涼。”
裴書宜張了張嘴,起床氣被這個動作堵回去一半。
她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甚至還能一本正經地說出“不能著涼”這句話,忽然覺得自己的怒氣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裴書宜深吸一口氣,往床上一倒,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如果知道蔣琮禮叫人起床是這個路數,昨天說什麼她都不會答應。
可眼下,這個男人就坐在她床邊,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裴書宜在被子裡憋了幾分鐘,越憋越清醒,越清醒越氣。
氣自己被他這麼一坐,竟然真的睡意全無。
“蔣琮禮。”
“嗯。”
“你故意的。”
“是。”
裴書宜磨了磨牙,又把被子拉起來蒙住了頭。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不起,你坐著吧。”
可事實上,折騰到現在,她已經完全清醒了,反倒是想睡睡不著了。
都怪蔣琮禮。
安靜了一會兒。
被子外麵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今天下山買了桂花糕。”
被子沒動。
“就是你昨天在院子裡吃的那種。”
被子微微動了一下。
“店家說最後一份被我買走了,後麵的人沒買到。”
幾秒後,被子慢慢拉下來,露出裴書宜清亮的雙眼。
“...真的?”
“真的。”
裴書宜眯著眼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又過了一會兒,整個人才從床上坐起來。
亮眼的白色再次猝不及防傳入,蔣琮禮覺得,裴書宜要是再不起,自己大概沒辦法再堅持下去了。
而裴書宜這邊之所以會被桂花糕勾起,是因為平日裡裴硯梟的吩咐,荷姨平時對裴書宜吃一些零嘴的把控十分嚴格,蔣琮禮剛剛提到的那個桂花糕,她一星期隻能碰一次。
“所以...現在打算起來了嗎?”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裴書宜看了他一眼,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上。
“起。”
蔣琮禮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走到洗臉架前。
桂花糕的威力,比他想象的大。
另一邊正在洗漱的裴書宜沒注意到的是,床邊的蔣琮禮還在坐著,男人雙眸微閉,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了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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