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傾看見沈言默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什麼，但這時蘇明夏卻笑著開口。
“學霸這是來抓沈言默談戀愛的嗎？”
聽到‘談戀愛’三個字，陳可傾抱緊懷中的筆記，指尖微微發冷。
沈言默低嗬了一聲：“明夏，別亂說！”
他看向陳可傾，卻隻看到女孩平靜地回視。
“我隻是路過，你們做什麼與我無關。”
沈言默的拳頭頓時在身側攥緊，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陳可傾有些疑惑，卻什麼都沒問，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蘇明夏的甜得發膩的聲音。
“沈言默，你不是說周末要帶我去遊樂園玩嗎？我們得提前買票吧？”
她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遊樂園……
去年冬天，沈言默在漫天飛雪中對她說。
“我還沒去過遊樂園，等高考結束後我們去吧，我想跟你擁有很多個人生的第一次。”
而現在，沈言默答應了蘇明夏：“嗯，都聽你的。”
時至今日，什麼都變了。
陳可傾走進教室時，忽然覺得同學們的眼神不太對。
她有些疑惑，剛坐下，於萌萌就湊了過來。
“可傾，你知道嗎？晚上的校藝術節，蘇明夏報名的節目是情歌對唱。”
她撇了撇嘴：“跟沈言默。”
陳可傾心跳有些失衡，但也隻是一瞬。
她說：“嗯，知道了，下午謝老師要檢查卷子，你做完了嗎？”
於萌萌頓時沒時間八卦了，哀號一聲就轉身投入題海。
陳可傾翻開筆記本，字符在眼前跳動，思緒卻始終無法平靜。
翻頁時，一行熟悉的字跡從密密麻麻的公式中躍入眼簾。
能和你一起奔向光明的未來，比任何物理定律都更讓我心動——沈言默。
她忽然停下了動作，回憶不期而至。
從前沈言默會在她解不出題時用筆輕輕敲她的額頭。
會在她沮喪時偷偷在草稿紙上畫笑臉。
會在她睡著時，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也會跟她交換筆記，互補不足。
這句話大概就是那時候沈言默偷偷寫下的。
可笑的是，當她看見這句話的時候，沈言默已經牽起了別人的手。
陳可傾用力合上筆記本，心裡像被塞了顆壞掉的檸檬，又酸又苦。
晚上七點半，全年級的人都按序進了學校禮堂。
主持人用激昂的聲音報幕——
“下麵，有請高三（1）班沈言默、蘇明夏帶來的歌曲，童話鎮！”
滿堂嘩然中，舞台燈光驟然暗下，隻餘一束光打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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