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默不去宣講會，陳可傾卻是要去的。
大禮堂的講台上，清北物理係的教授正展示著粒子對撞的實驗視頻。
她看著大屏幕上交錯碰撞藍白色光束，不知怎麼，又想起了沈言默。
沈言默曾說：“陳可傾，以後我選物理係，你有不懂的物理題，儘管來問我。”
陳可傾還笑他：“你那麼沒耐心，我可不敢經常找你問題。”
那時沈言默神情認真又溫柔：“對你，我永遠不會沒耐心。”
回憶層疊，呼嘯著將人撲到窒息。
身旁空著的位置忽然有人落座，陳可傾下意識轉頭，就看見沈言默有些疲憊的臉。
對上她的視線，沈言默下意識解釋：“明夏在酒吧被人騷擾，我……”
陳可傾攥了攥手，漠聲回應：“你和蘇明夏的事，不用跟我說。”
沈言默張了張嘴，陳可傾轉過頭，不再看他。
可她餘光瞥見，沈言默拿出了手機，跟蘇明夏聊天。
蘇明夏：【聽說隻有年紀前十才能去清北演講會，真羨慕。】
沈言默：【隻要你努力，你也可以。】
陳可傾收回視線，明明她跟沈言默之間隻隔著一條扶手。
可她怎麼覺得，猶如銀河般遙遠？
宣講會快結束時，台上的物理教授突然開口。
“之前有同學給我發郵件，說想和我探討物理。”
“我看過他的成績，也很欣賞這份追求，請問，沈言默同學在不在現場？”
“如果這位同學願意，我可以提前定他為我的學生。”
全場目光聚焦過來。
沈言默怔愣一瞬，隨即站起身：“教授，抱歉。”
“我暫時還不能接受您的邀請，因為我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禮堂瞬間嘩然，台上教授麵露惋惜，陳可傾怔怔看著沈言默。
“沈言默，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沈言默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很清楚。”
陳可傾看著他桀驁張揚的樣子，卻想起之前他們挑燈夜讀的時候。
沈言默說：“陳可傾，我一定要把書讀爛，前程和你，我都要。”
可現在他連最敬仰的物理教授都能拒絕，而前程和自己，在他心裡又算得了什麼？
最後，陳可傾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宣講會一結束，沈言默就迫不及待地衝出了禮堂。
陳可傾則去見了清北法學係的教授。
一番交流後，教授笑著遞給她名片。
“你的邏輯思維很嚴謹，如果可能，期待你成為我的學生。”
陳可傾欣喜地接過名片，收拾好東西走出大禮堂。
走到走廊拐角處，她忽然聽見蘇明夏的聲音。
“沈言默，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她停下了腳步，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名片。
然後，她聽見沈言默毫不猶豫的回答：“沒有。”
陳可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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