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歡掛了魏予寧的電話,把手機扔在副駕上,靠在座椅裡閉了閉眼。
第二天,沈歡到了約定的地點。
魏予寧已經坐在角落了。
沈歡在她對麵坐下,沒有點咖啡:“說吧。”
魏予寧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沈歡麵前。
沈歡拆開,裡麵是一遝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沒有曖昧,沒有越界。全是關於論文、關於書、關於音樂的討論。
乾乾淨淨,坦坦蕩蕩。
可越是這樣乾淨,越讓沈歡覺得刺眼。
沈歡把聊天記錄放下,抬頭看向魏予寧:“給我看這些,想說明什麼?”
魏予寧的眼眶紅了:“我想讓你知道,他沒有出軌——”
“我知道。”沈歡打斷她,“可他把應該給我的溫柔,給了你。”
魏予寧的眼淚掉了下來。
沈歡站起身:“走了。”
她轉身要走,魏予寧忽然叫住她:“他昨天晚上來找我了,滿身是傷,從醫院跑出來的,他站在我家樓下,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沈歡沒有回頭。
“他說,‘對不起,我不能再騙自己了,我愛的人從來不是她。’”
沈歡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刺眼。
手機震了,是林澤恒發來的消息——【我到酒店樓下了。】
沈歡沒有回複,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她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酒店樓下。
林澤恒穿著昨天那件皺巴巴的襯衫,石膏掛在胸前,手背上青紫一片。
他的臉色白得不像話,整個人靠在牆上,像隨時會倒下去。
沈歡下了車,沒有看他,徑直往樓裡走。
“沈歡。”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沈歡沒有停。
身後傳來踉蹌的腳步聲——他在追她。
石膏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是壓抑的悶哼。
沈歡停下腳步。
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是他的聲音,很輕:“別走。”
他頓了一下:“沈歡,我不能失去你。”
沈歡緩緩轉過身,看著他。
林澤恒靠在牆上,滿身狼狽,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嘴唇在發抖,可他沒有移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沈歡的聲音很輕:“林澤恒,你知道太晚了是什麼意思嗎?”
林澤恒的瞳孔驟然收緊。
沈歡轉身,走了進去。
單元樓的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外麵傳來一聲悶響。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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