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歡沒有回答。
她站在登機口的走廊裡,背對著林澤恒,肩膀微微發抖。
安安怎麼辦?
她知道他在等一個答案,可她給不了。
沈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一次都沒有回頭。
飛機起飛時,她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那座城市越來越小,燈光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打開手機,把林澤恒的備注從“老公”改成了他的名字。
一個她愛了十二年、現在終於決定放下的名字。
手機震動。
他發來消息:【手鏈我找到了。】
沈歡盯著那行字,沒有回複,直接刪掉了對話框。
飛機降落北京時已經是深夜。
沈歡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陌生城市的風吹在臉上,她深吸一口氣,覺得終於能呼吸了。
她訂了一家酒店,房間很小,但乾淨。
手機又震了,林澤恒:【安安睡了,一直在喊媽媽。】
沈歡盯著屏幕,最後隻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這一夜,她睡得比過去三個月都沉。
第二天早上,敲門聲把她驚醒。
沈歡打開門,愣住了。
林澤恒站在門外。他的眼下有深深的青黑,襯衫皺巴巴的,像是穿了一整天沒換。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訂酒店的卡,綁的是我的副卡。”他的聲音沙啞,“沈歡,跟我回家。”
沈歡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林澤恒,你追過來,是因為你想我,還是因為你覺得應該追?”
林澤恒的手指攥緊。
沈歡等了他十秒。
然後她笑了,笑意很淡:“你連這個都回答不了,林澤恒,算了吧。”
她關上了門。
下午,沈歡出門買日用品。
電梯門打開,林澤恒還站在門口。
“你站了多久?”
“四個小時。”
沈歡看著他皺巴巴的襯衫,抿了抿唇。
“沈歡。”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我想清楚了,我來追你,不是因為覺得應該追,是因為我不能沒有你。”
沈歡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說得對。我說愛你的時候自己都不信,因為我覺得配不上你。你為我放棄了那麼多,我逃了,逃進別人的仰慕裡,騙自己說那是靈魂共鳴,那不是,那隻是我在逃避你。”
沈歡的表情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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