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宅的餐廳,水晶吊燈依舊亮得刺眼。
今天的接待規格很高,我第一次走進了老宅幾乎沒對外開放過的主待客廳。
老爺子坐在主位,我媽坐在他左手邊,林安安坐在我媽旁邊,一身淺色家居裙,氣色恢複了不少。
顧言深坐在老爺子右手邊——他看到沈司珩牽著我的手進來,指節微微泛白。
“沈總,請坐。”老爺子抬了抬手,語氣客氣但疏離,“今天請你來,是想問清楚你和知夏的事。”
沈司珩替我拉開椅子,等我坐下,自己才落座。
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林爺爺,我和知夏在一起很久了。之前沒跟家裡說,是因為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知夏父親剛過世三年,我不想太早提婚事讓她為難。但既然家裡已經開始給她安排相親,我覺得時機到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不卑不亢,像在談一樁經過周密儘調的生意。
但每一個字都滴水不漏。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老爺子盯著他。
“三年前在巴黎,”沈司珩說,“知夏幫了我一個大忙。後來一來二去就熟了。”
他沒有展開,老爺子也沒有追問。
畢竟沈司珩在商場上的信譽擺在那裡,他說“在一起”,就沒有人敢當場質疑真假。
然後一直沉默的顧言深開口了:“沈總,你說你和知夏在一起很久了。但你對她了解多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麵上。
“你知道她最討厭吃什麼菜嗎?知道她最害怕什麼嗎?知道她幾歲學會騎自行車,幾歲第一次考試拿滿分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娶她?”
沒有人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些問題。
空氣安靜了。
老爺子看著我,我媽也看著我。
隻有林安安,我注意到她狠狠攥緊了手。
沈司珩緩緩放下手裡的酒杯,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又轉回去,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顧總說的這些,我確實不知道。但是——”
“我知道——她不喜香菜,最討厭吃糖醋排骨,她最怕打雷,她四歲學會騎車。”他頓了頓,目光直接對上了顧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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