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如果是真的讓我合法中五百萬我也願意啊
我們重新回到佛羅倫薩的街頭。陽光依舊明媚,遊客們歡聲笑語,可我的心裡卻壓著一塊巨石。
“咒具帶了嗎?”走在前麵的五條悟問道。
“沒有…吧…”我下意識地就把背上的包往身後藏了藏,五條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臉無語地看著我。
“你藏什麼?我又不是現在就動手。”他伸出手,“給我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吸收一點咒力,延緩一下進程。”
我悻悻地從包裡拿出那個裝著特級咒胎的咒具盒,遞了過去。
五條悟接過盒子,單手托著端詳了片刻,六眼透過咒具盒的外殼,分析著內部的能量流動。
“怎麼樣?”我緊張地問,“這個咒具可以吸收周胎的多少咒力?”
他將咒具盒拋還給我,我手忙腳亂地接住。
“最多一周吧。”
一周?隻有一周這個咒胎就會完全發育了?我頓時開始在腦子裡瘋狂盤點自己這次帶來的所有裝備,計算著還有沒有更高等級的封印咒具。
看著我這副急得團團轉的樣子,五條悟輕笑了一聲。
“別白費力氣了。”五條悟打斷了我腦中的混亂盤算,“傑已經死了。”
我猛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他靠在路邊的石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散漫模樣,“沒有咒靈操術的吸收,這個咒胎完全發育是遲早的事情。佛羅薩倫的烏托邦,消失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們能做的,”他抬起頭,看向遠處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屋頂,“就是在能力範圍內,稍微阻止一下它的消逝,僅此而已。”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這個結論太過殘忍了,我急切地說道,“就算不能被京都總部發現,那我們也可以在國外想辦法啊!去收集一些國外的咒具,或者找找有沒有類似效果的聖遺物之類的東西,用來吸收這個咒胎的咒力,總能拖延下去的!”
隻要能拖延下去,隻要這個夏油傑還能存在,哪怕隻是一天,一小時…對五條悟來說,應該也是好的吧?
我的話音落下,五條悟看著我,又一次笑得前俯後仰。
“我說你啊…”他笑夠了,才直起身子,陽光在他背後勾勒出耀眼的輪廓,我覺得他此刻的身影無比孤單。
“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也不能一直沉溺於幻想。”
原來在他眼裡,那個會臉紅、會生氣、會縱容他胡鬨的夏油傑,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幻想。
他伸出手輕輕拿走了我緊緊攥在手裡的咒具盒。
“走吧,”他轉身,重新邁開步子,“回去晚了,我的幻想就要餓肚子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沒有直接打車。五條悟帶著我在佛羅倫薩的小巷裡穿行。他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頗受當地人歡迎的超市,熟門熟路地拿了購物籃,開始挑選食材。
他挑了新鮮的番茄、羅勒葉,又拿了一塊上好的帕爾馬火腿和一些芥麥麵麵。他的動作很嫻熟,心情看上去很好。
看著他認真比對著兩種不同品牌奶酪的樣子,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隻是一個來異國度假,準備親手為愛人做一頓晚餐的普通男人。
結完賬,他又徑直走向了超市旁邊的藥店。
自動門滑開,他先是拿了一管消炎藥膏,然後又拿了一瓶看起來就很高級的潤滑劑,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計生用品區。從中拿了幾盒包裝上印著XXL的最大號產品,隨手丟進了購物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相當坦蕩。
我已經無力吐槽了。大腦因為之前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而嗡嗡作響,悲傷像潮水般將我緊緊包圍。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提著購物袋的側影,陽光將他的白發染成溫暖的金色,可我卻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為什麼?為什麼五條悟能這麼快就接受了?
他看上去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他會開玩笑,會像個體貼的伴侶一樣去超市買菜,甚至還麵不改色地買了那些東西。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即將失去摯愛的痛苦和絕望,仿佛這隻是一場即將落幕的戲劇,而他是最冷靜的觀眾。
可我做不到。
我隻和夏油傑相處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已經喜歡上他了。他那麼美好,那麼溫柔,是從五條悟最深沉的夢裡走出來的靈魂。
僅僅七天之後,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這個溫柔的人會再次從五條悟的生命裡消失。
我無法接受。連我這個旁觀者都無法接受,作為當事人的五條悟,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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