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邪惡銀漸層
從東京羽田機場出發,在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落地,接著從一個航站樓跑到另一個,最後再飛一段短途到佛羅倫薩佩雷托拉機場,一起下來十七個小時,鐵腚到達目的地。
和五條悟說明一下情況後,我就推著行李車到意大利航空的櫃台前。
櫃台的地勤小姐姐看到五條悟那張臉和超過一米九的身高時,業務笑容明顯真誠了幾個度。
我麻利地把護照,機票行程單和行李遞過去,稱重,貼條,傳送帶一氣嗬成。
感慨一下,不愧是頭等艙,行李額高得讓人聞之落淚,要不是和五條悟不熟,真的很想讓這位什麼都沒帶的讓一點行李額給我。
搞定一切後,我退到一邊,跟在他身後,開始履行我的另一項職責,彙報。
我掏出手機,點開加密通訊軟件,對著置頂的工作群開始打字:
【已於東京時間18:35抵達羽田機場T3航站樓】
【19:48,辦理行李托運及登機牌打印手續,共計一件托運行李(我的),五條悟無托運行李】
【19:55,正在前往安檢及出境審查】
發送完畢,我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領著他走向國際出發的通道。
安檢過程波瀾不驚,我提前提醒他摘掉身上所有金屬物品,他沒說什麼,一路上很配合我。
過了安檢,就是出境審查。我們一前一後地排在隊伍裡。
很快,輪到了五條悟。
他將護照遞進窗口,審查官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屏幕,又抬頭看了看五條悟,例行公事地問道,“請告知您的出國目的。”
五條悟平淡地回答,“奔喪。”
我正低頭準備自己的護照,聽到這話,手一抖,手機差點自由落體。
我猛地抬頭看他,他語氣坦然,墨鏡下的表情無從窺探。
審查官抬眼審視了他一番,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機械地蓋下了出境章,把護照遞了回來。
輪到我了。我穩了穩心神,將護照遞過去。
同樣的問題,我定了定神,用儘可能專業的語氣回答,“工作。”
審查官點了點頭,目光在我倆之間掃了一下,像在拚湊什麼奇怪的故事,最終還是麵無表情地蓋章放行。
我拿著護照,快步跟上五條悟,一邊走向登機口一邊繼續我的流水賬彙報:
【20:10,已通過安檢及出境審查。審查時,當被問及出國理由,五條先生回答為“奔喪”】
我頓了一下,覺得這彙報不完整,又補充了一句:
【我的理由是工作】
【20:25,抵達登機口,等待登機。目前一切正常,目標情緒穩定】
發送完畢,我終於鬆了口氣。很快,廣播開始提示登機。
我們排在優先通道,地勤人員撕下登機牌的票根,微笑說了句旅行順利。
原本以為會很漫長的十幾個小時,在頭等艙麵前不值一提。
在登機前,我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最後一次彙報:
【報告:已登機。根據飛行計劃,未來17小時將處於跨國飛行與中轉狀態,預計網絡將中斷,與五條悟的視覺共享依舊無法完成,下一次彙報將在抵達佛羅倫薩後進行】
發送完畢,手機調至飛行模式,終於可以合法罷工。
爽哉!爽哉!
不用再寫那些精確到分鐘的流水賬,也不用時刻擔心高層通過我的視覺共享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我們被引導至一個獨立的隔間,米色的皮質沙發椅寬大得能讓我在上麵打滾。
麵前是超大的個人娛樂屏幕,旁邊的小吧台裡塞滿了各種飲料和零食。
桌上那張精致的卡片上,用優雅的字體寫著一行字:Complimentary Wi-Fi Service for First Class Passengers。
哦,多麼美麗動聽的英文。
一個兢兢業業的社畜,剛剛以“沒有網絡”為由,給自己申請了長達17個小時的假期。
而現在,網絡信號滿格。
我下意識地看向對麵的五條悟。
他已經摘了墨鏡,天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看好戲的笑意,長腿交疊,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對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滿格的Wi-Fi標誌。
“呀,居然有網呢,”他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提問,“怎麼辦?要不要跟上麵的人說一聲,你可以繼續現場文字直播了。”
我麵無表情地與他對視三秒,震驚,恐慌,隨後狂喜。
去他的現場直播!
高層以為我沒網,五條悟知道我有網但顯然不打算戳穿,這不就是天賜的帶薪假期嗎?!
於是,我緩緩地搖了搖頭,用一種沉痛而專業的口吻回答,“不行。萬一網絡信號不穩定,導致重要信息延遲或丟失,這個責任我擔不起。為了確保任務的萬無一失,必須嚴格遵守預定計劃,在落地後進行統一彙報。”
“哦,”五條悟敷衍得哦了一聲,然後毫無靈魂讚歎了一句,“你好嚴謹哦。”
我沒理會他的調侃,迅速而熟練地將手機切換回飛行模式,然後心安理得地重新連接上Wi-Fi。
我和五條悟的隔間中間有一塊可以升降的磨砂擋板,隻要按下按鈕,就能營造出兩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我瞥了一眼那個按鈕,又看看對麵正饒有興致打量我,雖然斷網了,但是視察任務還是要繼續的,所以我決定裝腔到底。
他馬上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一勾,主動開口,“你要是需要的話,可以不降下來。”
這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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