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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魔鬼魚的作用是…

夏油傑把水接過來喝了兩口,眼神才慢慢清醒過來。

“悟。”

“嗯?”

“這裡是你之前的公寓吧。”

五條悟被現場抓包之後毫無悔意,“對呀。”

夏油傑慢慢吸了一口氣,“你昨天晚上說你把公寓賣掉了。”

“我騙你的啊。”

夏油傑被五條悟的理直氣壯噎住,想要說這個幼稚的男人幾句,結果腦子裡一晃而過,全是昨晚他完全不願意回憶的畫麵。

他臉一下子燒起來,話堵在嗓子裡,半個字都說不出。

他乾脆下了床,腿一沾地,膝蓋有點軟,繞開地上那隻還在儘職撲騰的魔鬼魚,往洗手間走。

走到門口聽見後麵有腳步跟過來。

夏油傑進洗手間,把門留了一條縫,自己站到洗手台前,拿牙刷,擠牙膏,全程動作很快,氣鼓鼓的。

五條悟靠在門框上看他。

“傑。”

夏油傑把牙刷塞進嘴裡,眼睛盯著鏡子裡自己嘴邊的泡沫,沒理他。

“傑。”

夏油傑刷得更快了。

五條悟笑出聲,從門框上離開,走進來,站到他身後。

鏡子裡多了一個人,白頭發,墨鏡掛在領口,正笑眯眯看他。

夏油傑的視線在鏡子裡的藍色眼睛對上了零點幾秒,立刻往旁邊挪開,專心研究鏡子右上角的瓷磚花紋。

五條悟伸手撥了一下他散在肩上的長發。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五條悟的聲音是笑的,“高丸子頭?”

夏油傑嘴裡全是泡沫,沒法說話,含糊地嗯了一聲。

五條悟從洗手台旁邊拿過一根發繩,手指插進夏油傑的頭發,從發根往上捋,一點一點把長發歸攏到頭頂。

夏油傑的頭發很長,碎發挺多的,紮高的時候耳邊和後頸總會漏出幾縷,五條悟一根一根去撿,撿到了又用指腹往上推。推到頭頂的時候,他順手按了按夏油傑的頭皮,從太陽穴的位置往後揉。

夏油傑嘴裡的牙刷停了一下,我特地力道剛剛好,揉得他頭皮一陣發麻,整個人差點沒站穩,他趕緊又開始刷牙,眼睛死死盯著鏡子右上角。

五條悟把頭發攏到最高的位置,繞一圈,發繩一卡,固定住。

丸子頭紮好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夏油傑露出來的後頸,紮成丸子頭之後整條頸線露了出來,很纖細,弧度往下走,一直延伸到衣領裡去,頸側泛著一層很淡的粉。

五條悟伸手又去撥了撥夏油傑腦後幾縷沒收進去的碎發。

夏油傑在鏡子裡看見五條悟低頭,先是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後頸被一片溫熱的東西貼上。

他整個人僵住。

五條悟咬了一下,牙齒很輕地壓在那一片皮膚上。

夏油傑嘴裡一口漱口水馬上被吐掉。

“悟…”

五條悟低笑,舌尖又舔過去一下,牙齒加大力道。

夏油傑被咬得腿一軟,眼睛瞬間就泛了水光。

鏡子裡他能看見自己的臉,潮紅的,嘴唇剛才刷牙的時候蹭得發紅,眼尾也紅,眼裡的水越積越多。五條悟還壓在他後頸上,吸吮的力道一下一下,讓他細細抽氣。

五條悟眼神往上抬了一下,從鏡子裡看見小孩眼裡的水,停了,夏油傑的後頸上麵是一小片飽滿的紅痕。

他直起身,低頭吻在夏油傑眼角。

“別哭。”五條悟的語氣放得很軟,“不咬了。”

夏油傑用力眨了一下眼,眼淚掉下來,五條悟的手從他肩膀繞下去,搭在他腰上,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夏油傑後背貼上他胸口,兩個人在鏡子裡擠在一塊兒,少年耳朵已經紅到耳尖。

五條悟下巴搭在他頭頂丸子頭旁邊的一小塊空位。

“傑。”

“…嗯。”

“你站這兒一直不動,是不是有點反應了?”

夏油傑整個人轟地燒起來。

他想往前走一步躲開,發現腰被五條悟圈著,根本走不動,洗手台又頂在前麵,進退兩難。

五條悟笑著蹲下去一點,從夏油傑身後繞過來,掐著他下巴讓他轉過來,吻就壓上來了。

夏油傑嗚了一聲,眼淚一下子又掉下來,搖頭。

五條悟的吻更深了,把嗚咽全部吞回去,夏油傑被親到喘不上來氣,眼前開始發花,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他不能再來一次,他真的不能再來一次,昨天丟人的事一次就夠他記一輩子。

他用力抬手,按在五條悟胸口,抹了一把臉,轉身從五條悟身邊擠過去,三兩步進了浴室,門哢噠一聲反鎖了。

五條悟站在洗手台前,意猶未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哎呀過頭了。

他咳了一聲。

“…傑?”

裡麵沒聲音。

“傑,需要我直接說哦。”

裡麵還是沒聲音。

五條悟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浴室裡始終安安靜靜,他抬手按了按後頸,給小孩留足麵子,轉身回了客廳,坐到沙發上,把棕色長抱枕拖到懷裡。

窗邊被綁著的魔鬼魚咒靈還在地上撲,撲騰累了就翻個麵,翻完接著撲。

過了一陣,浴室門開了。

夏油傑從裡麵出來,頭發重新散下來一半,臉上的紅褪了些,耳朵還帶著熱,他先往客廳看了一眼,目光正好撞上五條悟等著看戲似的笑臉,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來。

五條悟剛要開口,夏油傑就俯身把抱枕一把抽走,抱著抱枕坐到床邊,長條抱枕橫在懷裡,正好把半張臉擋住,隻露出一雙眼睛,直直瞪著五條悟。

五條悟看他這副樣子,笑意先從嘴角漏出來,往沙發背上一靠,“傑。”

夏油傑不說話,抱枕又往上提了提。

五條悟把腿一伸,“你會吸收咒靈,對吧。”

夏油傑隔著抱枕看了他一會兒,眼神躲了一下,又挪回來,過了片刻才開口,聲音還有點發悶,“我小時候就看得見。”

五條悟沒插話,坐在那兒等他往下說。

“從很早開始就看得見,家裡人一開始覺得我是在胡說,後麵覺得我不對勁,就找了很多人來給我治病。”夏油傑低頭看著抱枕上的布紋,“驅邪的,跳大神的,寺裡的人,神社的人,誰都找過。後來我就…假裝看不見了。”

五條悟看著他,問,“從那時候開始?”

“嗯。”夏油傑點頭,“我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家裡人看我的眼神,我記得很清楚,所以我後來就裝得很像,裝到他們慢慢放心,裝到自己也習慣了。”

他說完這句,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魔鬼魚啪嗒撲了一下,替這段停頓補個音。

五條悟笑了,“那我也不正常哦。”

夏油傑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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