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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吐出的那口黑血濺在青石地麵上,像朵枯萎的花。

江硯辭追出幾步,卻被江霧笙拉住:"小叔,姐姐她肯定是在演戲,你也看到體檢單了……"

我沒回頭,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胸腔裡仿佛有把鈍刀在割,每走一步都疼得我彎下腰。

雨水混著眼淚往下淌,分不清哪是哪。

陳姨在巷口撐著傘等我。

"小沈,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她扶住我的胳膊,手心觸到我的腕骨時明顯顫了一下,"瘦成這樣……走,跟我去診所看看。"

我搖搖頭,嗓子眼堵得發不出聲。

最後是陳姨硬拉著我去了巷子拐角的小診所。

老醫生戴著老花鏡翻了翻我的病曆,抬頭看著我,又低頭看,最後歎了長長一口氣。

"你叫沈霧眠是吧?"老醫生摘下眼鏡,"腫瘤已經擴散到淋巴了,你最多還有……一周。怎麼拖到現在才來?"

陳姨手裡的傘"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坐在診室的鐵皮椅子上,忽然覺得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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