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儘處,不見歸途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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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雙胞胎妹妹在舞台上失手將人害死後,總裁小叔二話不說把我推出去頂罪。
我的頂流未婚夫更是親自發微博作偽證,一口咬定舞台上的人是我。
四年雪藏,我遭新人蓄意欺淩,嗓子被生生燙壞。
日夜折磨之下,我查出了絕症。
時日無多之際,我終於熬到合約到期。
"江霧眠,出去以後安分點,別再在圈內露麵。"
解約後,我沒回家,而是隱姓埋名,去了千裡之外的嵐島,在一家舊唱片店打雜。
我提前給自己買了一塊墓地。
我本以為,我和那三個毀我後半生的人,此生都不會再見。
直到清明節那天,一個撐黑傘的身影停在了墓碑前。
"請問這墓主,平時有人過來祭拜嗎?"
我擦著墓碑的手,驟然僵住。
再聽見這道熟悉的聲線,我心裡翻起恍如隔世的荒謬感。
冷雨敲打著雨傘。
我沒抬眼,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這位主人沒有親屬。"
江硯辭愣了一瞬,認出是我後,隨即低笑出聲: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江霧眠,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抬眼望過去。闊別數年,他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腕表明亮,氣度逼人。而我早被病痛熬得形銷骨立,隻剩一把骨頭。
我望著他眼底翻起的怒意,隻覺得無比諷刺:
"是江霧笙又闖了什麼禍?你又想讓我替她背鍋?"
……
江硯辭眼裡掠過一絲極快的愧疚:
"霧笙嗓子金貴吃不得苦,不過是讓你替她被雪藏四年,你還記恨到現在?"
他的語氣照舊刻薄得紮人,和四年前親自把我送進地下室時一模一樣:
"霧笙嬌弱吃不了苦,你當姐姐的,替她受幾年罰怎麼了?"
神思回籠,我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頓:"過不去。"
江硯辭徹底僵在原地:"別鬨脾氣了,跟我回家。"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我從拽起來。
"你放開我!"
我拚儘全力掙動,情緒翻湧之下,喉嚨堵得喘不上氣。
江硯辭腳步一頓,總算正眼打量了我一回:"你身體怎麼回事?"
看見他眼底那點虛假的慌亂,我隻覺得荒唐可笑:"真要關心我,就把當年的公道還給我。"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壓著翻湧的咳意道:"把當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你想毀了霧笙的前途嗎?"
你看,哪怕他如今是手握半個娛樂圈的公司總裁,能壓下一切熱搜,卻也始終不肯為我這個侄女澄清半句。
要是他知道我現在連說話都費勁,說不定還會覺得解氣。
畢竟江霧笙也是公司力捧的歌手,以前我拿金曲獎她總要哭一場。
早就凍得麻木的心,還是針紮似的疼了一下。
"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我想不通,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霧眠,不過是讓你替霧笙被雪藏四年,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江硯辭皺著眉歎了口氣,"我養你一輩子,總比你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賣唱片強,別不知好歹。"
他動作強硬地把我塞進黑色商務車:"你現在住哪?"
我沒力氣再跟他拉扯,麻木地報出了住址。
車子在一片老舊的巷弄口停下。
因為偏僻,這裡連能錯車的路都沒有。
江硯辭跟在我身後,腳步比來時慢了整整一半。
巷口的陳姨認出我,笑著搭話:"小沈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啊。"
目光卻落在江硯辭身上來回打量。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攥緊我胳膊:"你居然改了姓?"
胳膊上的舊傷被他狠狠按住,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江硯辭卻像沒看見一樣。
他步步緊逼:"誰準你改姓的?"
"你這人怎麼回事?快鬆開小沈!"
眼看陳姨被他一把推開,我情緒徹底崩了:"我改不改姓,和你有關係嗎?"
我拚儘全力掙開他,嗓子都喊破了音:"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你也看見了,以後別再來找我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江硯辭的手僵在半空,冷聲道:"行,就當我這麼多年養了個白眼狼。"
直到皮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弄儘頭,我才鬆了勁,連忙去扶陳姨:"陳姨,您沒事吧?對不住了。"
"沒事。"陳姨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什麼也沒多問,隻留下一句:"照顧好自己。"
關上門回到屋裡,我脫力似的癱在舊沙發上,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過往的回憶像潮水似的漫了上來。
"笑死,你舞台上害死人,給你喝餿水都對你仁慈了。"
"喝啊,你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學兩聲叫,我們就信害死人的不是你。"
"娛樂圈千金又怎麼樣,你總裁小叔怎麼不把你撈出去啊?"
在地下室被欺辱打罵,早就成了家常便飯。
她們逼著我跪在地上去舔剩飯,還逼我唱歌。唱得不滿意,她們就生生灌下滾燙的水,燙壞了我的嗓子。
後來我開始頻繁咳血,哭著求助理幫我聯係小叔見一麵。
一開始他還願意來地下室看我,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說我是裝病撒謊。
再到後來,他乾脆再也不露麵,隻讓助理捎來一句話:
"你小叔在公司有人,他說,等你什麼時候不裝病博同情了,他再來看你。"
解約那天,我下意識抬手擋住刺眼的閃光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滬城。
我沒去看病,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本已經適應了這裡的平淡日子,可江硯辭為什麼又要找過來?
我睜著眼麻木地熬到天亮,撐著傘慢慢走去了海邊紀念牆。
提交完離職申請,我麻木地坐在海邊的長椅上,口袋裡的診斷書被我攥得皺成了一團。
三周前我在唱片店突然暈了過去,醒過來時陳姨抱著我掉眼淚,我才知道自己最多隻剩三周的壽命。
此刻雨越下越密,口袋裡的診斷書被我攥得幾乎碎掉。
忽然,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掌扣住我手腕,猛地把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小叔說你躲在這裡,我還不信。"
"一聲不吭藏起來,你把我們的婚約當什麼了?"
我抬眼,撞進裴時衍晦暗難辨的眸子裡:"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我倒想問問,他和江霧笙在我新歌發布前夜,滾上我的牀時,怎麼沒想過自己自私。
我看向他手腕上的手鏈,和江霧笙那條是情侶款。
算上我替罪的四年,他們已經苟合六年了。
喉嚨裡一陣翻江倒海,我狠狠推開他,撲到旁邊的垃圾桶邊狂咳不止。
裴時衍眉頭擰成一團,立刻上前輕拍我的後背。
我滿臉嫌惡地躲開他的手,他動作僵住,突然開口:"你懷了哪個野男人的孩子?"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接著說:"那個姓岑的男人?"
"啪!"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裴時衍,你真讓人惡心。"
我轉身就走,裴時衍卻追了上來,半扶半拽地把我塞進車裡,按下了中控鎖。
"放我出去!"
"小叔已經去你住處了,你不是要回去?"
這句話像抽乾了我全身的力氣,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這麼折磨我,你覺得很有意思?"
裴時衍眉頭緊鎖:"別耍脾氣了,等回了滬城,我們的婚約照舊。"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我們已經不算未婚夫妻了,我和霧笙已經結婚了。"
我隻覺得可笑,避開他帶著試探的目光:"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車子停在巷口,"霧笙也來找你了,我去接她。"
我沒搭理裴時衍的話,隻是麻木地下車。
推門而入時,江硯辭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唱歌的舊照片出神:
"你以前不是最愛唱歌的嗎?怎麼現在不唱了?"
他抬眼不解地看向我,又掃了眼四周破敗的屋子,聲音發啞:
"你改姓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這幾年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竟看見他眼尾泛著一點紅意。
我平靜地從他手裡拿過照片,語氣淡得像水:
"你放心,我唱不了歌了,再也不會和江霧笙搶歌後的位置,你放過我行不行?"
肩膀突然被死死按住,江硯辭雙眼通紅:
"解約後你一聲不吭地消失,到底是誰在折磨誰?什麼叫不能再唱歌?你的嗓子,到底怎麼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別裝了,小叔。"
我聲音很輕:"我的嗓子被她們燙壞的時候,助理給你打過電話,我全都聽見了。"
當時他說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紮進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嗓子壞了?算了,霧眠心氣太高,總愛在霧笙麵前顯擺自己拿的那些金曲獎,也該給她點教訓,晚點再派醫生過去吧。"
"你、你都聽見了?"江硯辭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不可能,助理明明跟我說,你是不小心感冒嗓子啞了,什麼叫被人燙壞的?"
"小叔——"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江霧笙抱著一遝文件,親昵地挽住江硯辭的胳膊:
"我找人仔細問了當年公司裡接觸過姐姐的人,她們都說姐姐的嗓子是自己不小心用壞的,養養就好了,根本沒人欺負她。小叔你看,這是她們的證詞,你就別瞎擔心姐姐了。"
江硯辭眼裡的遲疑瞬間散了個乾淨,轉而又神色複雜地看向我:"你的嗓子到底是怎麼傷的?"
又是這樣,不管我受了多大的委屈,江霧笙隨便編幾句瞎話,他就信得徹徹底底。
我平靜地把照片收進包裡,心像沉進了冰窖:"請你們馬上離開。"
一部最新款的手機突然遞到我眼前:
"姐姐,你突然消失這麼久,那些粉絲都很擔心你,快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我看著屏幕裡三十幾萬在線的直播間,巨大的恐懼感瞬間裹住了我全身。
當年發布會上也是一模一樣的陣仗,無數人被偽證蒙騙,指著鼻子罵我害人凶手。
害死人就得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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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奶對麼這要麼什為,了算就我打你,姐姐":說著哭臉著捂她,是都地滿得飄灰骨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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