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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個人名義對星啟所有潛在債務和未來虧損承擔無限連帶責任,程氏立刻啟動收購評估。”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周亦寧慢慢轉頭看他。

這個動作不重,卻讓陸沉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避開她的目光:“我是公司創始人,本來就已經承擔了很多責任。”

我說:“這句話不影響簽字。”

他沉默。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點點變冷。

周亦寧終於開口:“陸沉?”

她隻叫了他的名字。

陸沉皺眉:“亦寧,你知道現在情況很複雜。我不是不願意負責,可我要是簽了這種文件,後麵投資人更不會進來。”

“那你剛才為什麼讓我勸程越收購?”

她聲音很輕。

陸沉立刻解釋:“因為程氏有能力盤活星啟。程氏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陸沉停住。

我替他說完:“因為程氏能虧得起。”

周亦寧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

陸沉急了:“程總,你不用挑撥。我從來沒想過讓程氏白白承擔風險。等星啟緩過來,所有回報都會給到程氏。”

我拿起那份計劃書,翻到財務預測頁。

“這裡寫著,收購完成後,原管理團隊保留百分之十期權池。也就是說,程氏出錢接債務,你繼續保留未來收益。”

陸沉伸手想拿回計劃書:“這是初步方案,可以談。”

“當然可以談。”我把文件丟回桌上,“但我沒興趣。”

周亦寧坐在那裡,一直沒再說話。

她終於聽見了一些以前不肯聽的東西。

不是全部。

但夠她今晚睡不著。

陸沉深吸一口氣,語氣重新放軟:“程總,我承認方案還不成熟。今天是我太急了。星啟是我全部心血,我不能眼睜睜看它倒下。”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啞。

周亦寧眼裡的動搖又浮上來。

我看見了。

她還是心疼他。

陸沉太熟悉她了。他知道該在什麼時候示弱,什麼時候克製,什麼時候把自己放成一個被命運逼到牆角的人。

所以我沒再說廢話。

我按下桌上的座機:“請陸總離開。”

許昭很快推門進來。

陸沉站著沒動。

周亦寧卻先起身:“我和他一起走。”

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我:“程越,如果星啟真的倒了,陸沉這些年的努力就全沒了。”

我看著她:“那是他的努力。”

她眼圈通紅:“你一點都不在乎我難不難受?”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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