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是老趙在試探著開門。
“小雨,千萬別開!”
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備用手機裡,接警員已經接通:“您好、。”
我報出舊小區地址、樓棟門牌:“五歲女孩獨自在家,有人非法進入,疑似快遞員老趙,正在撬她房間門。孩子通過電話手表聯係我。”
接警員語氣立刻嚴肅:“你現在在現場嗎?”
“不在,我在趕過去路上。請你們馬上出警。”
另一隻手機貼在耳邊,小雨的呼吸細細碎碎,像隨時會被嚇斷。
老趙還在門外哄她。
“小雨,叔叔不是壞人。你媽媽今晚開會,手機沒電了,委托我接你過去,叔叔還有你媽媽寫的委托書,你出來叔叔給你看。”
小雨沒有回應。
我衝進地下車庫,手抖得差點沒打開車門。
“小雨,聽阿姨說,去離門最遠的地方,能藏就藏。不要開門。”
她帶著哭腔:“阿姨,我在衣櫃裡。”
“很好。把手表藏進衣服裡,別讓他聽見聲音。”
我同時用掛斷報警的手機撥林雪電話。
無人接聽。
再撥。
還是無人接聽。
我給她發語音:“林雪,馬上回家!老趙進你家了,小雨有危險,我已經報警了!”
車子駛出小區時,我渾身都在發冷。
電話那頭,門把手還在被反複擰動。
老趙的聲音低了些:“小雨,你再不開門,叔叔就自己進來了。”
隨後是鑰匙碰撞的聲音。
我心口驟然一縮。
小雨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泣。
老趙腳步停住:“你在哪裡?”
下一秒,電話裡傳來一陣刺耳雜音,像手表被什麼東西撞到。
小雨短促地“啊”了一聲。
通話斷了。
我腦子空白了兩秒,隨即把油門踩到底。
趕到舊小區時,樓下已經停了一輛警車。林雪也剛從網約車上下來,臉色白得像紙,鞋都跑掉了一隻。
她看見我,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小雨呢?她在哪兒?你不是說她給你打電話了嗎?”
小雨家門虛掩著。
許警官帶人衝進去時,客廳電視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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