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案件曝光後,老趙和同夥很快被批捕。
物業也被要求整改門禁係統,所有舊卡全部注銷。
林雪在醫院守了小雨三天。
孩子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媽媽,我沒有開門。”
林雪當場哭到跪在病床邊。
她丈夫周硯從國外趕回來,風塵仆仆衝進病房,抱著妻女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隻反複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小雨身體沒有大礙,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安全感。
隻要有人敲門,她就會縮進被子裡。
我去看她時,她把電話手表遞給我,小聲說:“南喬阿姨,它壞了。”
我給她買了一個新的。
她攥著盒子,眼睛紅紅的:“下次我還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我說:“可以。但最好不是因為壞事。”
林雪送我到病房門口,眼睛腫得厲害。
“南喬,對不起。”
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天你提醒我,我還覺得你小題大做。我還說老趙不至於害人。”
我沒有說沒關係。
因為小雨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我隻是說:“以後別把孩子什麼時候一個人在家告訴任何人。”
林雪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舊小區樓棟群沉寂了好幾天。
後來張姐私信我,隻有一句:“對不起。”
劉嬸也打電話來,哭著說自己差點害了人。她說以前老趙問誰家上班忙、誰家孩子乖、誰家老人耳背,她都當成閒聊。
“我真沒想到啊。”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哭聲,心裡隻有後怕。
舊房子最終還是低價賣了。
簽字那天,我最後一次走進那棟樓。樓道燈已經修好,亮得刺眼。可我站在門口,仍然覺得門縫裡像藏著一雙眼睛。
我搬進新公寓後,重新加裝了監控和室內報警器。
快遞地址不再寫到具體門牌。
我還推動新樓棟建立安全群,規定上門維修必須提前報備,陌生訪客拍照登記。
一開始有人嫌麻煩。
我隻發了一句話:“方便和安全之間,總要有人先選安全。”
後來,大家慢慢習慣了。
某天傍晚,我下班經過地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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