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7 27 困在島嶼
回國最早的航班在15:20。
從他所在的紐瓦克機場起飛，中轉洛杉磯，再飛州市。全程將近二十三個小時，有得熬了。
買了票，淩岐才和瞿聞彙合。
瞿聞眼神關心：“家裡什麼事這麼急？”
關於鄔瀅，淩岐什麼都不想說。他沒拿行李箱，走在前麵，模樣很明顯在躲閃，說道，“一點小事。”
聽到這話，瞿聞便明白，事兒不大，但對淩岐來說很重要。他想都沒想，打趣：“處對象了？”
“嘖。”淩岐當即不悅，濃眉壓低，“說什麼呢。”
對方敏感的樣子更讓瞿聞斷定，所猜沒錯。
他笑得曖昧：“你小子過得夠滋潤啊。”
淩岐心跳莫名加快，沒看自己最親近的朋友，繼續否認：“說了沒處就是沒處。”
瞿聞點點頭，沒再多言。
但他的表情裡沒有信任，倒有種看破不說破的玩味，看得淩岐渾身不自在。坐上車，他頭往後仰，疲憊地閉上眼。
瞿聞開車，大中午的，放起音樂。
很明顯是首抒情歌。
一開始還好，很平緩。
直到唱到高潮部分：
走不出的大雨
困在這座島嶼
甘願囚禁在你的掌心
……
歌詞精巧地刺入淩岐心裡。
他睜眼，語氣發冷：“你現在聽的歌……真矯情。”
瞿聞手動暫停，解釋道，“自動播放的歌單。”
車廂安靜，兩人去餐廳吃飯。
淩岐很明顯在走神，一邊吃飯，一邊發信息。瞿聞坐在他對麵，不用特意窺視，就能模糊看到他手機屏幕。
代表他發言的那一邊是大片的綠色，對方一條沒回複。
他們是多年的朋友，有事一通電話就解決，像淩岐現在這樣出奇的行為，很明顯是戀愛中才有的表現。
“不回你就別發了。”
瞿聞慢悠悠地吃飯，不放過打趣他的機會，“不然心裡不上不下，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你熬得過去麼。”
聞言，淩岐打字的手指僵住。兩秒後，他把發出的幾條全部撤回，沉聲道，“吃你的飯。”
瞿聞勾唇。
明明還開心著，他突然想到自己情感上的困境，上揚的嘴角倏地落平。
淩岐回國的飛機落地，正好傍晚六點。
他連續坐兩班長途飛機，休息不好，眼底都是紅通的血絲，看起來疲憊又可怖。從機場到醫院，他猶豫過先聯係鄔瀅，最終又放棄。
他們的聊天界麵有他四條撤回的消息，中間隔了五六個小時，她都沒有詢問。
她看起來根本不在意他。
淩岐放在腿側的拳頭握緊，加快前行的步伐。時間還早，醫院允許探視。問出病房號，他直接上樓找人。
病房裡。
鄔瀅剛勸走今晚還想留下陪護的祝煥玲，在洗手間洗手，就聽到旁邊的房門被推開。
她想當然的以為是媽媽去而複返。
“手機落下了嗎？”
回答她的是沉默。
鄔瀅走出來，腳下像生了根，目光也落在他臉上，想移都移不開。那雙時而漠然時而痞厲的長眸紅得明顯，看向她的眼神卻又深又黑。
“是不是因為那事兒才會休克？”
淩岐的聲線是一如既往的低。
媽媽明明說他出國玩了，為何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沒反應過來的鄔瀅顫了下眼睫，有點愣：“什麼？”
淩岐深吸一口氣，直說：“上床。”
“……”
就在鄔瀅因猝不及防聽到他直白的用詞而羞恥時，又聽他繼續道，“我第一次，沒掌握好力道，可能做得有點狠。但你放心，我下次會溫柔些。”
鄔瀅的耳朵一下子紅透。
原來他口中的“事”是這個。
但真是個有利於她的誤會。
她沒解釋，任憑他那樣認為，抬手虛護在胸口，故意裝得虛弱，從他麵前小心走過。
淩岐跟她走到床邊。
先給她扯開鋪在床上的被子，又在她上床時扶過她的胳膊，給她支撐。
鄔瀅有一瞬恍惚，仿佛他們是什麼美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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