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陽宮變，禍水東引
終南山，自古便是道家修真之所。峰巒疊嶂，雲霧繚繞，每至冬日，積雪覆蓋，宛如一條銀龍盤踞關中。
重陽宮外，鬆柏森森。
郭靖立於山門之前，望著那塊禦賜的“敕建重陽萬壽宮”石碑，心中感慨萬千。他轉過身，看著身旁垂手而立的楊過，語重心長地道：“過兒，全真教乃是天下武學正宗，丘道長他們都是有道全真。你在此處定要修身養性，除去心中戾氣，莫要辜負了你伯母的一番苦心。”
楊過此時一身素淨道袍，長發束起，顯得格外清秀乖巧。他深深一揖，聲音清朗：“郭伯伯教誨，過兒銘記在心。過兒定當尊師重道，好好‘侍奉’師父，絕不給郭伯伯丟臉。”
他特意在“侍奉”二字上加了重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郭靖哪裡知道他心中所想，隻道孩子長大了懂事了，欣慰地點點頭。他因襄陽軍務繁忙，加之剛才闖山誤會已解，便也不再多留，向掌教馬鈺及諸位真人行禮作別，轉身大步下山而去。
看著郭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儘頭，楊過緩緩直起腰身。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麵前這一群牛鼻子老道。馬鈺、丘處機等人倒也罷了，神色間頗有威嚴。唯獨那站在第三代弟子首位的趙誌敬，目光陰鷙，看著楊過的眼神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楊過，”趙誌敬冷冷開口，手中拂塵一甩，“既入了全真門下，便要守我全真規矩。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趙誌敬的弟子。還不跪下磕頭？”
楊過看著趙誌敬那張刻薄的臉，心中冷笑：“磕頭？好，我磕。今日我磕你一個頭，來日我要你跪在我胯下，把這終南山的雪都舔乾淨。”
他麵上卻是惶恐至極，撲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楊過，拜見師父。”
入夜，重陽宮後院。
這裡是三代弟子的居所，寒風呼嘯，透骨生寒。
楊過盤膝坐在通鋪的最角落，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鼾聲。他並未入睡，而是雙目微閉，看似在打坐，實則體內正翻江倒海。
這一個月來，趙誌敬那個雜毛老道果然如他所料，隻教他背誦全真教的內功口訣，卻半點修習法門和拳腳招式都不教。每日裡不是讓他去砍柴挑水，就是讓他背誦那些枯燥的道經，稍有差池，便是鞭打辱罵。
“好一個全真教，好一個名門正派。”
楊過心中冷哼，卻並未有多少憤怒，反倒有一絲竊喜。
趙誌敬隻教口訣，以為這樣就能讓他一事無成。殊不知，楊過身懷歐陽鋒所傳的《蛤蟆功》與《逆轉經脈》心法，又在桃花島上經過“實戰”的洗禮，對內力的理解早已遠超常人。
全真教的內功講究中正平和，那是練給活死人看的。
楊過將趙誌敬教的那些口訣，倒著在體內默念。
“氣沉丹田”變成了“氣衝會陰”；“虛靈頂勁”變成了“欲火焚身”。
他利用全真教正宗的心法口訣，去催動體內那股源自《逆轉陰陽》的邪火。每一次運轉，他都能感覺到小腹處那團熱流在瘋狂膨脹，順著經脈衝擊著四肢百骸。
“蓉奴……”
楊過腦海中浮現出黃蓉那在桃花樹下像狗一樣排泄的畫麵，浮現出她在靈堂供桌上被自己乾得翻白眼的模樣。
瞬間，一股暴虐的陽氣直衝腦門。
他猛地張開嘴，無聲地做了一個蛤蟆吞吐的動作。
“咕——”
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低、極沉悶的怪響。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隨著這一吸而塌陷。
楊過隻覺體內真氣如沸水般翻滾，那原本應該用來修身養性的道家真氣，此刻全都被他煉化成了那種專門用來采補、用來征伐的**“淫煞毒氣”**。
“趙誌敬，你若是知道你教我的口訣，讓我練成了這等神功，不知你會是什麼表情？”
楊過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妖異的碧色，隨即隱沒。
冬去春來，轉眼便是全真教一年一度的弟子大較。
重陽宮前的演武場上，旌旗招展。掌教馬鈺及丘處機、王處一等全真六子高坐台上，底下數百名道人按輩分排列，場麵頗為壯觀。
“下一場，趙誌敬門下楊過，對戰，鹿清篤！”
隨著主持道人的一聲高喝，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笑聲。
誰不知道楊過是個廢物？上山半年，除了會背幾句經文，連劍都拿不穩。而那鹿清篤雖然資質平庸，但畢竟身強力壯，又是趙誌敬的得意狗腿子，這一場簡直就是單方麵的虐殺。
鹿清篤一身肥肉亂顫，提著一把木劍走上場，滿臉橫肉地笑道：“楊師弟，拳腳無眼，若是待會兒把你打哭了，可別怪師兄手重。”
楊過縮著脖子，畏畏縮縮地走上場，連劍都沒帶，雙手插在袖子裡，看起來就像個被嚇破了膽的鵪鶉。
“師兄……師兄手下留情……”楊過聲音發抖，眼神卻透過散亂的發絲，死死盯著鹿清篤那肥碩的下盤。
“開始！”
鹿清篤大喝一聲，仗著力大，舉劍便是一個“泰山壓頂”，直劈楊過麵門。這一招雖無精妙可言，但勢大力沉，若是砸實了，楊過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台上的丘處機微微皺眉，覺得鹿清篤出手太狠，正要喝止。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原本嚇得發抖的楊過，突然腳下一滑，似乎是想逃跑卻沒站穩，整個人像個球一樣向前滾去。
“哈哈，廢物！”鹿清篤大笑，手中木劍順勢下壓。
然而，就在楊過滾到鹿清篤胯下的瞬間，他猛地雙掌撐地，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宛如一隻發怒的蛤蟆——倒立而起！
“呱！”
一聲沉悶的氣爆聲炸響。
楊過的雙腿如彈簧般蹬出，正中鹿清篤的小腹和胸口。
“噗——！”
鹿清篤那二百斤的身軀，竟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這一蹬之力直接踹飛了三丈遠，重重砸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楊過順勢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依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哎呀！師兄你怎麼飛出去了？是不是地太滑了？”
“孽畜！竟敢暗下毒手！”
一聲厲喝傳來。趙誌敬臉色鐵青，飛身躍入場中。他雖不知楊過使得是什麼功夫，但當著掌教的麵，自己的大弟子被一個廢物秒殺，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師父，我沒有……”楊過步步後退，一臉無辜。
“住口！今日我就替祖師爺清理門戶！”
趙誌敬長劍出鞘，挽起三個劍花，分刺楊過雙肩和咽喉。他這一出手便是全真劍法中的殺招，顯然是動了真怒，要廢了楊過。
楊過眼中寒光一閃。
“老東西，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他不再偽裝。麵對那淩厲的劍鋒，他不退反進。身形一矮，雙手在地上猛地一拍，整個人貼地滑行，如同鬼魅般鑽入了趙誌敬的劍圈死角。
《蛤蟆功》最擅積蓄勁力，而後發製人。
就在趙誌敬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時，楊過猛地張口，一口帶著濃鬱腥甜氣息的真氣噴向趙誌敬的麵門。
這並非毒氣，而是他這幾日煉化的“淫煞氣”。
趙誌敬隻覺一股甜香撲鼻，腦中瞬間一暈，眼前竟浮現出一些不堪入目的春宮畫麵。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楊過的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趙誌敬的小腹“中極穴”與“關元穴”之間。
《逆轉經脈》——陰陽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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