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甜意與荒謬齊飛的假期
迎新晚會的熱潮隨著九月的尾聲褪去,“十一”小長假隨之而來,偌大的校園瞬間空蕩了許多。
路瑤的家就在鄰近的省份,早早便收拾了行李。臨走前,她依依不舍和阮朝曦道別:“朝曦,你真的不跟我回家玩幾天嗎?我媽媽做飯可好吃了!”
阮朝曦笑著搖搖頭:“謝謝啦,我想趁假期,好好逛逛京市。路上小心,假期愉快。”
送走路瑤後,阮朝曦倒也沒覺得孤單,她換上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裝,開始了她的獨自“探索”。
沒有保鏢清場,沒有VIP通道,人潮洶湧,喧囂嘈雜,但她樂在其中。
她享受著作為一個“普通人”融入這份熱鬨的自由感,觀察著這座古都在假日裡展現出的別樣生機。
每一次排隊,每一次與陌生攤主簡單交流,每一次迷失在錯綜複雜的胡同裡又憑感覺找到出路,都讓她對“普通人”的生活,有了更真切的觸摸。
晚上九點,視頻準時接通。
“今天去了哪裡?”薩彌亞問道,目光柔和地拂過她的眉眼,似乎想從她的臉上讀出這一天的痕跡。
“去了南鑼鼓巷,”阮朝曦捧著水杯,坐在椅子上,“人好多。還嘗了豆汁兒…好奇怪的味道。”她皺皺鼻子,樣子有點可愛。
薩彌亞低低笑了笑,眼神寵溺:“不喜歡就別勉強。”
“嗯…”她點點頭,指尖無意識蹭著杯壁,忽然想起白天在胡同裡看到一對牽著手的情侶,臉莫名有些發熱,話也頓了頓。
“怎麼了?”薩彌亞敏銳察覺到她瞬間的停頓和臉頰飛起的紅暈。
“沒、沒什麼。”阮朝曦搖了搖頭,移開視線,心跳卻快了幾拍。
自從路瑤那句“男朋友”的玩笑後,她再麵對視頻裡的薩彌亞時,心境悄然發生了變化。以前是純粹的依賴和親近,現在卻總會不自覺帶上一絲羞澀。
她不太明白這種變化究竟為何,隻是隱隱覺得,和彌亞哥哥之間的那種悸動,越來越清晰,帶著絲絲的甜意,又有點讓人心慌。
薩彌亞看著她這幅樣子,心弦被輕輕撥動。
他的曦曦,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那種少女懷春般的羞澀和躲閃,是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至少,不是對著“哥哥”該有的神情。
這樣的變化,讓他心頭湧起一陣狂喜,卻又被恐慌攥住。
喜的是,她或許正在開竅,或許正將他從“哥哥”的位置挪開;慌的是,他怕自己判斷錯誤,更怕任何冒失的舉動會驚擾到這株剛剛開始感知異樣情愫的萌芽,況且她還遠在千裡之外,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隻能通過一方小小的屏幕,用比以往更溫和、更耐心的態度回應她,縱容她這份正逐漸顯露的不同,同時也被更加洶湧的占有欲和不安噬咬。
然而,假期的寧靜與美好,並沒有持續太久。迎新晚會那晚的刺激和假期帶來的“空窗”,讓江曜辭覺得不能再等。
假期第三天的清晨,阮朝曦剛走出宿舍區想去食堂,就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愣。
隻見宿舍區出口的小廣場上,不知何時用無數粉白色氣球和嬌豔玫瑰裝飾出了一個心形的拱門。拱門下,停著一輛蘭博基尼Revuelto,車頭上也堆滿了玫瑰。
車旁,江曜辭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手捧一大束誇張的羅德斯玫瑰。他身邊圍著幾個起哄的朋友,還有不少駐足圍觀的留校學生,舉著手機正在拍照錄像。
看到她出現,江曜辭眼睛一亮,立刻捧著花大步走上前,臉上仍是那副誌在必得的笑,他聲音洪亮,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清:
“阮朝曦!假期快樂!”
他將那束巨大的玫瑰遞到她麵前,“這個假期,讓我帶你好好領略一下京市最精彩的一麵!午餐我也安排好了,是家米其林餐廳,就當是慶祝我們認識…嗯,慶祝假期!”
他自信滿滿,認為沒有女孩能拒絕這樣盛大的公開示好,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和竊竊私語,不少人舉著手機拍得更起勁了。這種偶像劇裡的高調示愛場景,在相對含蓄的大學校園裡,實在是引人注目。
阮朝曦看著眼前幾乎要塞到她懷裡的花束,又看了看江曜辭那張寫滿“看我多浪漫多用心”的臉,再掠過周圍那些或羨慕或看熱鬨的目光,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或羞澀,而是…荒謬。
極其的荒謬。
這和她以前在東南亞見過的追求方式很不一樣,那邊更隱秘,更直接,也更危險。
要麼是利益聯姻的嚴肅談判,要麼是地下世界更加赤裸的掠奪與占有,絕不會像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演一場給旁人看的戲。
她忽然覺得,孔雀這個觀察“樣本”的新舉動,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此刻的行為模式、背後動機、心理活動,都值得深入“研究”。觀察他如何一步步推進,如何應對挫折,如何調整策略…這或許能幫她更透徹理解這個特定圈層男性的思維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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