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葉知秋的往事
下午。
又過了兩個小時。
白若笙緩緩睜眼,映入她眼簾的是陸錚的下巴。
“錚哥。”
白若笙的聲音有些啞。
陸錚正閉目養神,聽見聲音後立刻睜開雙眼。
“感覺怎麼樣?”
“頭還是有點疼……”白若笙抬起手在太陽穴上揉了揉。
她想坐起來,胳膊肘慢慢撐起半個身子。
陸錚見狀輕輕推著白若笙的背助她一臂之力。
“錚哥,我睡多久?”
“五個多小時。”
白若笙愣了一下,“呀!我竟然睡了這麼久,那我們現在在哪?”
“灰霧森林邊緣。”
這時。
南宮月拿著白若笙的保溫杯走了過來。
“來…笙兒,喝點水潤潤嗓子。”
白若笙咽了咽口水接過保溫杯,然後大口喝了起來。
“咕嚕…咕嚕…”
“呼…謝謝月姐…咳咳咳…”
南宮月蹲下拍了拍她後背,“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下次別這麼勉強啦,自己的身體要緊。”
白若笙沒反駁,露出自己兩排潔白牙齒嬉笑了兩聲。
不遠處。
秦墨軒靠在樹乾上,雙手環胸抱劍。
葉知秋停下翻看筆記本的動作。
兩人的目光都在白若笙身上,見她沒事後又繼續做自己的事 。
……
又過了半個小時。
白若笙基本上已經恢複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葉知秋和秦墨軒也靠了過來,五人開始討論與分析剛剛發生的事。
葉知秋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兩下,一如既往第一個開口。
“我這裡有一種猜想,幻霧蝶是C級異界生物,在灰霧森林的生態鏈裡屬於中上層掠食者,而我們剛進灰霧森林就遇到它,我覺得很有可能裡麵出現了更高層級的異界生物。”
“B級?”南宮月輕聲問。
“或者A級。”葉知秋頓了頓,目光變得很沉。
此話一落,五人紛紛沉默下來。
——
“那我們還去嗎?”,白若笙將沉默打破。
陸錚看了她兩秒反問了回去,“笙兒,你覺得呢?”
“去。”
白若笙難得思考了片刻,“現在隻是我們的猜想而已,並不一定會真的發生。”
“別逞強,概率很高。”
“不過我們全員狀態很好,可以一試。”
葉知秋從筆記本上抬起視線,語氣平淡。
“等等…你為什麼要說別逞強?”
“因為你不夠強。”
葉知秋麵無表情地翻了一頁筆記。
“葉知秋!”
白若笙氣得朝他踢了一腳。
葉知秋側了下身就躲了過去,接著補了一句,“你今天做得不錯。”
白若笙噎了一下,她剛生的氣如同被澆了一勺冷水,接著臉從脖子根往上蔓延開始變紅。
“哼!算你識相!”
……
商量好後。
冥曦五人再次進入灰霧森林。
進入森林之前,葉知秋在一棵樹的樹乾上畫了一個箭頭。
箭頭是用白色熒光筆畫在樹乾最顯眼位置的,線條粗而清晰,在灰霧中反射著微弱的光。
“防止迷路…這次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他收起筆,檢查了一下箭頭在霧氣中的能見度。
白若笙豎起大拇指,湊到樹乾前仔細看了看那個箭頭,“你連熒光筆都帶了?”
“我隻是準備了所有可能會用到的東西。”葉知秋推了推眼鏡,沒再多說,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每經過一個路口或轉角,都會在顯眼位置的樹乾上畫一個箭頭,畫完還會回頭看一眼,確認能看清。
灰霧森林的霧氣比早上的時候更濃了。
“霧比早上更濃了,大家適當靠近些。”
陸錚走在最前麵,伸手往前探,五米之外就開始模糊。
十米變成五米,可見度縮減了一半。
“霧氣密度比上次升高了約百分之四十。”
“成分也多了幾種之前沒檢出的東西。
葉知秋看著手裡的檢測儀,眉頭擰了起來。
陸錚疑惑,“說明什麼?”
“森林的某樣東西似乎正在改變霧氣。”
葉知秋把檢測儀收回背包,聲音壓得很低。
“天快黑了,可見度可能會更低,大家打起精神!”
眾人麵麵相覷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這片濃霧中,感知能起的作用也非常有限,霧不隻是遮蔽了視線,還吸收了聲音,讓所有聲響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葉知秋忽然停下來。
“有人!”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秦墨軒的拇指無聲地推開劍格,劍柄往外彈了一寸。
陸錚的掌心裡火元素開始聚攏。
眾人朝著葉知秋的視線看去,隻見前方霧氣中,隱約有幾個人影在移動。
“其他編隊?”
白若笙看了一眼旁邊的南宮月。
“不清楚。”
南宮月搖了搖頭。
霧氣中的人影越來越近,直到完全出現。
為首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深藍色的獵人大衣,大衣的料子有著很明顯的材質防水塗層。
他的腰帶上掛著一排各式各樣的藥劑瓶,走路時瓶子互相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裝備看起來都不差。
此人也看見冥曦五人,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陸錚身上掃過,沒停留;從秦墨軒的劍上掃過,多停了半秒;然後落在隊伍中後方的葉知秋身上。
他皺起了眉頭。
“葉知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驚訝裡摻著嘲弄。
霎時,冥曦四人看向葉知秋。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人,用和平時讀數據時一模一樣的平淡語氣說,“周昊。”
那名為周昊的人上下打量了葉知秋一番,然後他的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聽說你覺醒了,什麼職業?”
葉知秋沒有回答,他的手握著筆記本,沒有動。
“該不會是F級吧?”
“我記得你當年可是連覺醒儀式都沒資格參加呢。”
周昊身後的一個人插嘴道,那是個瘦高個,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名異界生物的牙齒做的項鏈,語氣中充滿了屑意。
“那是以前的事了。”
葉知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以前的事?”
周昊笑了,笑容從嘴角擴散到整張臉。
“你以前是我們班最沒用的人,一天天就隻縮在圖書館裡看書,怎麼,現在你覺醒了,難道就成了有用的人了?”
秦墨軒的手搭上了劍柄。
他身上的氣勢沒有爆發,而是收緊,似乎隻要對麵再多說一句他就要砍人了。
陸錚按住他的手腕,微微搖頭。
葉知秋看著周昊,沉默了兩秒。
他的表情還是沒有一點變化,沒有憤怒,沒有難堪,沒有低下頭。
“我說過了,那是以前的事。”
“至於現在,我是我們編隊的戰術師。”
葉知秋麵對來自之前同學的嘲諷,語氣依舊很穩,穩得像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每一個數據時的那隻手。
“戰術師?”
“哈哈哈哈哈…”
周昊仰起頭,張開嘴大笑起來。
“葉知秋,別讓人招笑了,你以為讀了幾本破書就能指揮別人?”
他身後三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瘦高個笑得最大聲,女隊員笑得最尖,另一個矮壯的隊員沒有笑出聲,可嘴角的弧度已經足夠說明立場。
白若笙氣得臉都紅了。
紅不是害羞的那種紅,是從脖子根燒到耳尖、又從耳尖燒到眼眶的那種紅。
“再說一句,你們就可以去想自己怎麼死會更體麵一些……”
陸錚放開摁住秦墨軒劍柄的手,一句話讓整個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周昊冷眼將視線轉移至陸錚身上,殺氣早已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這時。
秦墨軒走出隊伍,站到陸錚身邊。
他沒有拔劍,甚至都沒把手放在劍柄上,而是自然垂在身側,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周昊,目光裡沒有任何情緒。
“你們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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