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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級異界生物

灰色地帶的任務完成後,冥曦的五個人休整了兩天。

說是休整,其實誰也沒閒著。

陸錚每天清晨去天穹廣場跑步,然後又去訓練場練習元素掌控。

秦墨軒在劍道館從早練到晚,木劍劈在靶樁上的聲音又悶又脆。

葉知秋泡在圖書館,繼續補充灰色地帶異界生物的知識,筆記本上又多出十幾頁密密麻麻的批注。

南宮月在醫院幫忙,替病人治病的同時練習控製星光的強度、持續時間、覆蓋麵積。

白若笙在孤兒院帶著孩子們做遊戲,她會在每一個遊戲裡偷偷夾帶一點幻境的小把戲,讓孩子們玩得更儘興,也順便鍛煉自己幻境的持續時間和穩定性。

......

第三天上午,天穹的新任務來了。

五個人的麵板同時彈出,光幕在晨光裡亮成一片。

——

【天穹任務】

執行編隊:冥曦

目標:調查灰霧森林異變

內容:灰霧森林近期出現不明迷霧,已導致三支D級編隊失聯。前往調查原因,如遇異界生物可自行判斷是否擊殺。

地點:青城灰色地帶——灰霧森林外圍

時限:48小時

獎勵:每人1200魂幣 + 晉升資格(視表現)

懲罰:無(調查類任務,失敗不扣分)

——

“晉升資格。”

葉知秋眼眸亮了一下,“這個獎勵比魂幣值錢多了!”

“晉升資格是什麼意思?”

白若笙湊過來,歪著腦袋看他的麵板,鼻尖差點撞上光幕。

“簡單來說,隻要我們將任務完成超出預期,天穹可能直接給我們跳級。”

白若笙的眼睛蹭地亮了起來,“那我們可以直接從E級跳到D級?”

“有一定的可能性。”

葉知秋沒有一口否決,萬一真有呢。

白若笙攥緊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那我們一定要拿下這個晉升資格!”

“調查類任務,沒有明確的擊殺目標,說明灰霧森林隨時會發生什麼,果然好的東西往往都不會輕易拿到。

葉知秋搖了搖頭,繼續翻看著關於灰霧森林的資料。

陸錚則是盯著任務描述裡那行字,“已導致三支編隊失聯”,心裡有什麼東西往下沉了一下。

不一會兒後。

葉知秋合上筆記本,語速開始加快,進入戰前情報輸送。

“灰霧森林我曾去過外圍,那是世界融合後形成的一片特殊地貌,樹木不是地球物種,樹乾呈灰白色,樹葉表麵密布氣孔,會持續散發一種微弱的霧氣。”

“正常情況下霧氣很薄,能見度在五十米以上,不影響行動。”

“不過現在出現了不明迷霧,說明森林內部可能發生了某種未知變化。”

陸錚這時插了一句,“有可能是異界生物造成的嗎?”

“有可能,灰霧森林裡生活的異界生物級別都不高,最高記錄是D級。”

“能讓三支編隊無聲無息地失聯——這不可能是D級能做到的事……至少C級起步。”

葉知秋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冥曦目前的平均等級是D,以他們現今的實力去對抗C級或C級以上的異界生物,其實也不是不能打,更何況還是唯一職業。

陸錚關掉麵板,光幕在他指尖合攏的那一瞬發出輕微的嗡鳴,“灰霧森林在外圍哪邊?”

“西北方向,距離灰色地帶大約十公裡。”

“出發。”

前往灰霧森林的路上,白若笙比平時安靜了很多。

不是那種刻意的安靜,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沉默。

陸錚瞧見這一幕就放慢腳步,走到她身邊,把步頻調到和她一致。

“笙兒,在想什麼?”

白若笙見陸錚出現在身旁,嘴唇動了一下,支支吾吾也沒能憋出一個字。

“怕?”

“不不不。”白若笙搖頭,搖得很用力,“就是……三支編隊失聯,十五個人一個都沒回來,我在想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

“不知道,所以我們要去弄清楚……況且任務上隻是說失聯,而不是死亡。”

“嗯嗯,希望他們還活著……”

白若笙暗暗祈禱,沒有再問。

……

半小時後。

灰霧森林漸漸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那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森林。

樹乾是純黑的,每一根樹乾都筆直地豎立在暗紅色的泥土裡,如同一根根被遺忘在原地的碑。

樹枝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關節處凸起詭異的弧度。

樹葉隻有墨紅和墨綠兩種顏色,葉片邊緣布滿細密的鋸齒,在微風下沙沙作響。

霧氣從樹乾的裂紋裡、從樹葉邊緣的氣孔裡、從每一寸暴露在空氣中的表麵上滲出來。

霧氣在外圍還很薄,能看清十幾米外的樹乾和灌木。

越往深處看,霧就越濃,到視野的儘頭時已經凝聚成一堵灰白色的牆,沉甸甸地立在那裡,什麼都透不過來。

“好詭異。”白若笙縮了縮脖子,腳步往南宮月身邊不自覺地靠了半步。

南宮月伸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白若笙的肩膀鬆了一點點。

葉知秋從背包側袋裡掏出一個手持檢測儀,對著霧氣按下開關。

儀器發出輕微的蜂鳴聲,屏幕上的數據跳了幾下,“沒有毒素,沒有輻射,成分就是普通的水汽,密度比正常霧氣高了將近三倍。”

“能進嗎?”,陸錚直奔主題。

“可以,最好戴上口罩,長時間吸入高密度霧氣對呼吸可能會有影響。”

緊接著。

五個人從背包裡取出簡易口罩戴上。

口罩是葉知秋在兩天休整期裡提前準備的,每個人的背包裡都塞了幾個。

當時白若笙還說他“小題大做”,現在她第一個戴好,還把鼻梁處的金屬條仔細捏了三遍。

“走吧。”

陸錚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進了灰霧中。

霧氣比他想象的更濃。

明明才剛走幾十步,回過頭已經看不清來時的路了。

如今唯一能定位的就是腳踩枯葉和泥土上的沙沙聲。

“跟緊,不要掉隊。”

陸錚的聲音在霧氣中傳出去,被霧裹住,悶悶的。

秦墨軒走在他左邊,距離剛好夠伸手碰到陸錚的肩膀。

他的手搭在劍柄上,步伐比平時更輕。

就在這時,他那靈動的耳朵似乎聽到了怪異的聲響。

“有東西。”秦墨軒忽然停下,指了指左前方。

他的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聽到了,五雙腳同時釘在原地。

眾人往他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那霧氣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移動。

不是樹的輪廓,不是石頭的棱角,而是一個柔軟的、有規律的、在空中飄浮的形狀。

那輪廓越來越近。

陸錚眯起眼睛,在霧氣的縫隙裡捕捉到了轉瞬即逝的彩光。

下一秒。

那影子徹底出現在眾人瞳孔,那是一隻蝴蝶。

翼展超過三米,兩對翅膀是半透明的,翅膀表麵布滿了繁複而詭異且不對稱的幾何圖案。

其身上紫、綠、藍,三種顏色的紋路在交替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霧氣變濃一分。

“C級異界生物——幻霧蝶。”

葉知秋立即說出了它的名字。

這是他們冥曦遇到的第一隻C級異界生物。

眾人當即進入戰鬥狀態。

與此同時。

幻霧蝶已經飛到了他們麵前不到十米的位置。

它懸停在空中,兩對翅膀以極慢的頻率扇動,每一下都有一層新的薄霧從翅膀邊緣脫落,然後迅速融入霧氣中。

翅膀上那些紫綠藍的光交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節奏。

“好好看……”

白若笙一開始便被這閃閃發光的東西所吸引,她的眼睛越來越花,似乎是有什麼東西一直朝她意識裡鑽。

“笙兒!”陸錚喊了一聲。

白若笙猛地清醒過來,像是被人從水裡拽出。

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向前走了一段距離,脫離了隊形。

“它在用幻境影響我們。”葉知秋的聲音也有些飄,他的眼鏡片反射著蝴蝶翅膀上的彩光,每一個閃爍都在他的虹膜上留下一個短暫的殘影,“不要盯著它的翅膀看。”

白若笙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頓時遍布她全身,心中狠狠罵了自己幾句。

“白若笙你可真丟臉,明明是自己就是幻境掌控者,還能被拉入幻境。”

“不行!必須要重新證明自己!”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變了。

不是顏色,是質感。

她的眼神變成了一種更尖銳的東西,她的目光不再回避蝴蝶翅膀上的渦紋,而是直視它們,穿過那些紋路,看到了紋路背後的結構。

“我來!”

白若笙說這兩個字,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所有人前方。

緊接著。

她緩緩將手抬起來,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無形的軌跡,那道軌跡在濃霧中留下了淡淡的紫色光痕。

同一時間。

幻霧蝶的翅膀忽然停止了扇動。

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對抗它的幻境。

而這個幻境正一層一層,用一種更柔軟、更完整、更不可抗拒的方式,在它的幻境外麵套上了一個更大的幻境。

“呃!”

白若笙太陽穴開始劇烈跳動,額頭上青筋暴起,細細的青色紋路從發際線一直延伸到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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