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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三年後。高考。

林梔以全省第十七名的成績考入了北方一所頂級大學。全額獎學金。

我以全省三百零二名考進了同一個城市的另一所大學。

我爸問我為什麼不報更好的學校。以我的分數另一所可以穩進。

“我喜歡那個城市。”

“喜歡什麼?”

“氣候好。乾燥。”

“你從小在南方長大,你TM告訴我你喜歡乾燥?”

“改了。”

我爸無語了半天。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你跟你媽一個德性。你媽當初也是追著我跑到南方來的。”

我假裝沒聽見。

辦升學宴那天,林梔來了。

她穿了一件淺色的連衣裙。

頭發紮成了馬尾。

手上的疤痕還在,但沒那麼明顯了。她用了一條細細的手鏈,剛好遮住最密集的那幾個。

外婆跟在她旁邊,精神矍鑠,笑嗬嗬的。

我爸站在門口迎客,看到外婆,立刻迎上去,恭恭敬敬。

“閔阿姨,您來了——快請坐。”

外婆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就是你?就是那個——騎了四十公裡去找我們家小梔的?”

“大媽,那都多久了——”

“我記得呢!小梔跟我說了不下一百遍。”

林梔在旁邊漲紅了臉:“外婆!”

“說什麼了?”我問。

“她說——”

“外婆!”

外婆笑得滿臉皺紋:“她說你是個大笨蛋,但心是真的好。”

“我沒說笨蛋——”

“你說的是蠢貨。差不多。”

我笑出了聲。

林梔惱了,一跺腳走開了。

宴席上,王大壯來了,周晴也來了。

王大壯瘦了四十斤,交了女朋友,保送了一所不錯的大學。

“辰哥,我能有今天全靠你當初花五百塊讓林梔給我補課。”

“你媽的閉嘴——”

“啥?”林梔從隔壁桌拿著飲料過來,“五百塊?什麼五百塊?”

王大壯捂嘴。

我踢了他一腳。

林梔看了看我,又看看王大壯。

然後說了一句:“我想起來了。你就說你怎麼突然那麼熱心請我補課呢。原來是他出的錢啊。”

“你都知道了?”

“我當時不知道。後來大壯喝醉了說漏嘴的。”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高一下學期。”

那就是兩年前了。

“你知道了乾嘛不說?”

“說什麼?'謝謝你假裝讓我幫大壯補課其實是給我飯吃'?太長了。不如不說。”

她喝了一口飲料。

“而且你不是說我還欠你錢嗎?那五百算上,我欠你更多了。得慢慢還。”

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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