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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轉學的事比我想的順利。

我爸出麵打了幾個電話,市一中那邊同意重新接收林梔。

條件是成績必須達標——入學考試進年級前五十。

“這不是問題。”我跟我爸說。

“怎麼不是問題?你自己放的屁,年級前五,還記得嗎?”

“……記得。”

林梔在我家住了一周。

這一周,她像是變了個人。

不是說性格變了。而是她開始正常吃飯了。

早上吃兩個煎餅,中午吃一碗半米飯,晚上還能喝碗湯。

阿姨說這孩子太瘦了,得補。每天變著花樣做。

林梔每次端過碗筷,都會說謝謝。

說多了,阿姨眼眶就紅。

她也在這一周裡,第一次跟我講了完整的事。

不是吹牛的那些。

是真的。

她媽叫沈蘊秋,大學老師,教心理學。

她媽很溫柔。

“小時候我媽給我紮辮子,每天早上對著鏡子說,小梔子花,今天也要開心哦。”

“我媽很愛看書,家裡一整麵牆都是書。她說,等我大了,把這些書全送給我。”

“我媽出事那天早上,走之前還抱了我一下。她說,練完琴媽媽給你買冰淇淋。”

她說這些的時候,沒有哭。

聲音很平。

像是說別人的事。

“後來我爸開車送我去上課。我在後座鬨,說手疼不想練了。我爸回頭看我——”

她頓了一下。

“對麵來了一輛貨車。”

安靜了很久。

“我媽護了我一下。所以我活了。”

她把袖子往上擼了一點。

從手腕到小臂,除了那些煙頭燙的圓疤,還有一道很長的白色傷疤。

“這是車禍留的。我爸看到就煩。他說這道疤在提醒他。”

我問:“你外婆呢?”

“外婆在南方。我媽走後我爸不讓我跟外婆聯係。外婆來找過我兩次,被我爸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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