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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梔轉來的第一天,所有人就知道了她的底細。

她那個好哥哥,來的時候不光帶了零食,還帶了一個U盤。

裡麵存著林梔在上一個學校的“事跡”——跟男同學搞對象,被她爸當眾打,哭著跪在走廊上——有圖有視頻。

視頻是誰拍的不知道,但角度刁鑽得像是故意蹲守。

陳奕把U盤給了班裡幾個混得開的。

笑著說:“我妹妹臉皮薄,你們多照顧她。”

照顧。

意思所有人都懂。

班裡有個女生叫趙蕊,染了黃發,據說認了外麵一個大哥做乾爹。她看完U盤裡的東西,當天晚上就把林梔從床上拖起來了。

“聽說你在上一個學校勾引男人?到這兒還想繼續?”

林梔說沒有。

趙蕊一巴掌扇上去:“你哥都說了,你還嘴硬?”

從那天開始——

被子被潑冷水,課本被撕,被拉到廁所罰站打掃。

每天一到兩次。

林梔給她爸打過電話。

打了無數次。

隻有一次打通了。

在公放裡——是她爸不耐煩的聲音:

“又怎麼了?錢錢錢,沒有!你哥一個星期五十塊過來的,你一個月兩百還不夠?”

可是林梔的兩百她一分都沒拿到。

趙蕊每個月第一天就在宿舍門口等著。

“你哥說了,讓我幫你保管。”

那個瘦弱女生看著我,聲音越來越小:“她說她不需要幫忙。她每次被打完,還會把自己收拾乾淨,假裝沒事地去上課。”

“有沒有人幫她?”

女生低下了頭:“我……我不敢。”

我站起來。

“你把趙蕊電話給我。”

“啊?”

“給我。”

我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一個慵懶的女聲:“乾嘛呀?”

“我是林梔的人。約個地方,我給你送點東西。你幾點到教室?”

“謔?”她聲音來了興致,“誰啊?她還有人?”

“七點你在不在?”

“在啊,怎麼了——你聲音聽著挺好聽的。”

我掛了電話。

等。

快七點的時候,走廊上響起高跟鞋踩地板的聲音。

趙蕊來了。

身後跟了兩個女生,嘰嘰喳喳的:

“你看那書桌上的東西——她昨晚被子又被潑了,一晚上沒睡——”

“活該,她那個樣子也想——”

話沒說完。

趙蕊走進教室,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我。

她眼睛掃了一下我身上的外套、鞋,然後停在我臉上。在她眼裡,這都是錢。

“找我的?”

我站起來。

“你就是趙蕊?”

“是啊。”她笑,“你長得不錯,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我是專門來請你吃早飯的。”

她揚了揚下巴,回頭掃了同伴一眼,得意的。

走近了。

“你是——”

我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還以為我要乾嘛,條件反射地閉了眼。

下一秒她的尖叫在三樓回蕩。

我戴著手套的另一隻手,把桌膛裡那些垃圾——衛生紙、穢物、臟掉的紙巾——全塞進了她嘴裡。

她瘋狂掙紮。

嘴張得越大,塞得越多。

她的同伴尖叫著跑出去叫人。

兩分鐘後,一個光頭衝進來——趙蕊的男朋友,據說鎮上混的。

“你他媽誰啊?!”

他衝過來就想抓我領子。

我側身,右手扣住他手腕,一個反關節。

哢。

他嚎了一聲,胳膊脫臼了。

“錢呢?”我問他,“趙蕊從林梔手上收的錢呢?”

他疼地滿頭汗:“什麼錢?!你他媽——”

我加了一分力。

“啊啊啊!在——在趙蕊那兒!都在她那兒——”

第三個進來的是趙蕊叫來的另一個混混,還沒站穩就被我一腳踹在膝蓋上,整個人跪了下去。

第四個。

第五個。

到第六個進來的時候,是個穿格紋襯衫的中年人。

“住手!我是班主任!”

我停下來。

鼻子有點酸——不是因為打架,是因為我剛才在門框上故意撞了一下,鼻血噴出來的那種酸。

我滿臉是血地走進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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