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開始給王大壯補課。
準確地說,是王大壯用零食買通了她。
“你給我講講數學
第三章
,我請你吃辣條。”
“好啊。”
“那再講講英語定語從句?我多加一包薯片。”
“好。”
她講課有一套。
老師在上麵嗡嗡嗡,我聽得頭疼,但她給王大壯講的時候,什麼輔助線啊、代入法啊,一步一步拆得清清楚楚。
我坐在後麵,假裝在看書。
其實我在偷聽。
奇了怪了,老師講三遍我聽不懂的東西,她給王大壯講一遍,王大壯還沒懂呢,我先懂了。
說明什麼?說明我智商不低,就是之前沒遇到對的講法。
我他媽就是一個被體製埋沒的天才。
但我不可能去求她給我也講講,那多丟人。
於是我跟王大壯說:“你以後補課的時候聲音大點。”
王大壯懵了:“啊?為啥?”
“你不覺得你嗓門小嗎?像個蚊子。”
王大壯委屈:“我明明聲音很大的——”
“嫌不嫌我揍你?大聲點!”
於是後來每次林梔講課,王大壯就跟複讀機一樣扯著嗓子喊:“哦——所以這裡要先移項對吧?”
全班都能聽見。
林梔納悶:“你小點聲行嗎?”
“不行!辰哥——不是,我嗓門天生大!”
差點暴露了這個蠢貨。
她不吃飯這件事,越來越嚴重。
有一次早自習,她讀著課文忽然停下來,臉色慘白,歪了一下。
我從後麵看得清清楚楚,她撐著桌子穩住,然後若無其事繼續讀。
手在抖。
還是不吃。連王大壯的辣條她都開始拒絕了:“我爸說了,不能總吃別人的東西。”
晚自習她咕咚咕咚至少喝了四杯水。
免費的熱水,當飯吃。
王大壯那天晚上悄悄跟我說:“辰哥,林梔好像真的沒錢吃飯。”
“關我什麼事?”
“那你乾嘛老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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