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隻想要她
車開出中環沒多久,薑綺便聞見梁紹衡衣領上的香水味。
溫曼用的香很特別,剛才站在她身邊時也能聞到。現在那點味道留在梁紹衡肩頭,不濃,卻足夠提醒人,他們在露台待了不短的時間。
薑綺靠著車窗,伸手將空調風口撥向另一邊。
“難聞?”梁紹衡問。
“還好,隻是不適合你。”薑綺說完,他又問什麼適合,她懶得替他挑,“我怎麼知道。”
她答得隨意,低頭回霍嘉儀的消息。樓上的宴會還沒散,霍嘉儀問她買完蛋糕去了哪裡。薑綺說遇見朋友,晚些自己回去,又提醒她別喝太多。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便被梁紹衡拿走,屏幕朝下扣在他腿上。
“乾什麼?”薑綺問。
“你一路都在看。”
“不然看你?”薑綺偏過臉,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圈,“也不是不行。”
前排司機目不斜視。梁紹衡握住她的手,將那截戴著綠鑽的手腕拉到身前。手鏈被燈影一照,顏色很淺,貼著她的皮膚尤其好看。
“今晚故意戴的?”
薑綺說自己喜歡就戴。等梁紹衡問起溫曼,她才看向他,“剛知道。心疼了?早說,我可以摘下來還給她。”
梁紹衡低頭解她的手鏈。搭扣鬆開後,他沒有拿走,隻重新替她扣緊,拇指在腕骨上壓了一下。
“送你的就是你的。”
薑綺笑了笑,沒再拿溫曼逗他。
到了公寓,梁紹衡進門先脫了外套。薑綺從他身邊經過,抬手勾住那件西裝聞了聞,隨後嫌棄地遞回去。
“先去洗澡。”薑綺說。
梁紹衡確認她會等,得到一句“不等我現在就走”,才拿著衣服進了浴室。他平時做什麼都不急,今晚不到十分鐘便出來了,頭發還滴著水,身上隻套了件黑色浴袍。
薑綺正站在料理台邊吃從咖啡店帶回來的蛋糕。塑料勺子剛送到嘴邊,腰便被人從後麵抱住。
“頭發沒吹。”她說。
梁紹衡隻回了句等會兒,發梢的水落到她肩上,她嫌棄地躲了一下,他仍沒有鬆手,低頭吻她耳後。沐浴露蓋掉了那點不屬於他的香水,皮膚上隻剩公寓裡常用的木質氣味。
薑綺聞夠了,轉過身將剩下半口蛋糕遞給他。
“吃不吃?”
梁紹衡說不吃甜的,薑綺便讓他讓開。
他接過勺子,連同那一小塊蛋糕一起吃了,隨後將盒子放遠。薑綺還沒來得及評價他挑食的原則,整個人已經被抱上料理台。
台麵有些涼,她皺眉往前躲,梁紹衡順手扯過自己的外套墊在下麵。那件剛送洗不久的西裝被壓得起皺,他連看都沒看。
“這麼急?”薑綺問。
“你說看我表現。”
“目前一般。”
梁紹衡低頭堵住她的話,親得很重。薑綺往後仰,手掌撐住台麵,腕上的手鏈擦過大理石,發出很輕的一聲。他握住她的手挪開,免得寶石磕到,另一隻手已經沿著禮服的腰線往下。
薑綺忽然抬手抵住他的下巴,將人推開一點,“剛才在露台上也這麼急?”
“我沒碰她。”
“她碰你了。”
“所以你一進門就讓我洗澡。”梁紹衡扣住她的手腕,“隻是嫌味道?”
薑綺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梁少想聽什麼?”
梁紹衡沒答,低頭又親了下來。
她抓住浴袍領口,將人拉得更近。
兩個人最後沒能走到臥室。客廳地毯上落了一隻耳環,沙發靠墊被擠到地上,薑綺的裙子也皺得不能看。梁紹衡中途去拿東西,回來時見她靠在沙發裡等,腳步快得連抽屜都忘了關。
結束以後,他仍沒有起身。
薑綺嫌重,推了推他的肩,“下去。”
梁紹衡將臉埋在她頸側,過了片刻才翻身坐起。他替她撿回裙子,又從臥室拿了件襯衣,讓她先穿。
“你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薑綺扣著紐扣問。
“以前有,清掉了。”
梁紹衡說是第一次帶她來以後讓人清的。他說話時已經拿起手機叫餐,語氣平常得像隻是讓傭人換了套餐具。
薑綺抬眼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問。
她沒問是誰讓人清的,也沒問衣櫃裡原先放過多少東西。浴室洗手台上多了一套沒拆封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和卸妝油都在,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
薑綺把卸妝油拿出來看了眼牌子,“誰挑的?”
聽說又是助理,薑綺笑他助理的工作範圍夠廣。梁紹衡說對方拿工資,她便將東西塞回他手裡。
“那我用錯過敏,也找他?”
梁紹衡從她手裡接過去,低頭搜了一遍成分,又問她平時用什麼。薑綺報了名字,他直接發給助理,讓人明天換掉。
“我又不一定再來。”她提醒。
“放著也不占地方。”
梁紹衡發完消息便將手機扔到床上,不給她繼續說的機會。薑綺看著那套已經被判定要換掉的東西,最終還是拿走一支新牙刷。
反正錢不是她出,她沒必要替他省。
梁紹衡問她想吃什麼。薑綺還惦記剛才沒吃完的蛋糕,得知已經掉在地上,隻回了一句:“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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