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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拒絕了

薑綺看見消息時,正陪霍嘉儀在房間裡選照片。

品牌晚宴的攝影師發來一整套成片,霍嘉儀嫌自己笑得不好,又覺得薑綺每張都漂亮,正挑著要發社交平台。薑綺坐在床邊,手機亮了兩次,她看完以後直接按滅。

“誰找你?”霍嘉儀問。

“沒誰。”

“周硯禮?”

“不是。”

霍嘉儀沒有追問,繼續低頭修圖。薑綺等了幾分鐘,還是拿起手機回了梁紹衡。

【不來。】

對方幾乎立刻回複:【為什麼?】

【不想。】

【昨晚不是還想?】

薑綺看見這句,臉上沒什麼變化,耳朵卻有些熱。她將手機放遠,不準備再回。

梁紹衡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霍嘉儀聽見鈴聲,隨口問:“怎麼不接?”

“推銷電話。”

“掛掉啊。”

薑綺按下拒接。過了十幾秒,一條新消息出現。

【我在外麵。】

她走到窗邊,拉開一小截窗簾。院門外果然停著梁紹衡的車,車燈已經熄了,隻能看見後座亮著一點手機屏幕的光。

“看什麼?”霍嘉儀也想過來。

薑綺立即合上窗簾,“下雨沒有。”

“天氣預報說沒有。”

霍嘉儀重新坐回去,挑中一張三個人的合照。照片裡她挽著梁紹衡,薑綺站在另一邊,梁紹衡正好偏頭,視線落在薑綺身上。

“這張不錯。”她說。

薑綺看了一眼,“換一張吧,你閉眼了。”

“有嗎?”

“放大看。”

霍嘉儀果然低頭檢查。薑綺趁機拿起手機,給梁紹衡發消息。

【回去。】

【下來五分鐘。】

【不下。】

【薑綺。】

【叫名字也沒用。】

她發完便將手機調成靜音。

霍嘉儀選完照片,忽然想起梁紹衡一天沒聯係自己,當著薑綺的麵打了個電話。鈴聲響到第三遍才接通。

“在哪?”霍嘉儀問。

“回家路上。”

薑綺坐在旁邊,清楚看見窗簾縫隙外那輛一動沒動的車。

“今晚不過來了?”

“有點累,改天。”

“那你早點睡。”

霍嘉儀同他說完晚安便掛了電話,沒有察覺任何異樣。她甚至將剛修好的合照發給梁紹衡,讓他幫忙選濾鏡。

不到半分鐘,薑綺的手機又亮起來。

【她睡以後下來。】

這一次,她隻回了一個字。

【不。】

梁紹衡在車裡等了四十分鐘。

司機坐在前排,幾次從後視鏡看他,又不敢問在等誰。霍家的燈一盞盞熄滅,二樓靠右那扇窗始終沒有再拉開。

他原本以為薑綺隻是顧忌霍嘉儀。等人睡了,她自然會下來。可時間過了十二點,對話框裡仍隻有那個乾脆的“不”字。

梁紹衡終於打電話過去。

這一次薑綺接了,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要做什麼?”

“見你。”

“昨晚剛見過。”

“昨晚是昨晚。”

“所以呢?”

梁紹衡靠在後座,隔著車窗看向她的房間,“你後悔了?”

“沒有。”

“那為什麼不來?”

“我身體還不舒服,也不喜歡你一句‘來不來’就把我叫出去。”薑綺停了一下,“梁紹衡,我不是你以前那些隨叫隨到的女人。”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還疼?”他問。

薑綺沒想到他最後隻抓住這一句,“有一點。”

“吃藥了嗎?”

“吃了。”

“哪裡疼?”

“你管太多了。”

她直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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