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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梁少也會等消息

薑綺一整天沒有回梁紹衡的消息。

早上九點,他問她昨晚為什麼刪掉聊天框。十一點又發來一張袖扣的照片,說實物還可以。下午兩點,消息變成很簡單的兩個字。

【在哪?】

薑綺每一條都看見了,隻是沒有點進去。

她正在跟周硯禮吃午飯。前幾次約會接連被推掉,他也沒有抱怨,今天提前到公司樓下等她,車裡放著咖啡和一小盒草莓。餐廳選在離公司不遠的地方,位置公開,時間正常,完全照著霍嘉儀那天說的規矩來。

“今天總算輪到我了。”周硯禮替她拉開椅子,“再約不到,我都要懷疑前麵真排了很多人。”

薑綺坐下,“現在也不晚。”

“前麵有幾個?”

“還在統計。”

周硯禮笑著讓侍應開酒,沒有追問。薑綺跟他相處很輕鬆。他會講話,也懂得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偶爾被她晾著也不生氣。作為追求者,幾乎挑不出問題。

吃到一半,周硯禮讓人送來一隻細長的盒子。薑綺以為又是珠寶,打開後卻隻看到一支很好看的鋼筆。

“昨天那條項鏈不收,這個總可以?”

“為什麼送筆?”

“嘉儀說你工作時總找不到筆。”

價格不算誇張,東西也確實用得上。薑綺試著寫了自己的名字,覺得順手,便沒有再推。

周硯禮看著她在紙上落筆,“收禮物的時候這麼乖,難怪人都想送你東西。”

“隻收喜歡的。”

“那我以後好好挑。”

他說完便同她商量周末的安排,沒有借一支筆要求任何回報。薑綺喜歡這種追法。讓她舒服,又保留選擇的餘地。離開餐廳時,她答應周末有空可以去看賽馬,周硯禮當場讓人留了最好的位置。

手機第四次亮起時,周硯禮看見了屏幕上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不接?”

“消息而已。”

“很重要的人?”

“不重要。”

薑綺按滅手機,繼續吃飯。

另一邊,梁氏總部的會議開到第三輪。

梁紹衡的手機一反常態地放在手邊,屏幕朝上。財務負責人彙報完季度數據,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抬頭又問了一遍剛才已經確認過的問題。

會議室裡沒人提醒他。助理將答案重新說過,等下一位發言時,才低聲告訴他霍小姐半小時前來過電話。

“薑綺呢?”梁紹衡問。

助理沒聽清,“哪位?”

“沒事。”

他將手機翻過去,幾分鐘後又重新翻回來。對話框裡的消息始終沒有顯示已讀。

助理把下午的行程放到他麵前,其中有一場原定六點開始的晚餐。梁紹衡看完,問那家餐廳的位置。助理報出地址,正好是周硯禮中午帶薑綺去的地方。

“周家今天有人在那裡?”

“聽說周先生訂了靠窗的位置。”

梁紹衡沒有繼續問,拿起筆簽完文件。下一頁本該寫日期,他卻落了一個“薑”字,寫到一半便劃掉,換了新的一頁。

助理站在旁邊,隻當自己沒有看見。

會議結束,他給霍嘉儀回電話。霍嘉儀正在做頭發,聊了幾句便說起薑綺,抱怨她中午跟周硯禮出去,晚上也不陪自己吃飯。

“還沒回來?”梁紹衡問。

“這才幾點,怎麼回來?”

“周硯禮下午沒有事?”

“追綺綺就是他現在最大的事。”

霍嘉儀覺得好笑,又讓他晚上過來。梁紹衡本來有應酬,停了片刻,答應九點以後去。

晚上九點半,霍家客廳裡擺著周硯禮新送來的花。

花瓶旁邊還放著那隻鋼筆盒。霍嘉儀拿給梁紹衡看,說周硯禮這次總算學聰明了,沒有一上來就拿珠寶砸人。

“綺綺很喜歡,下午就在群裡拍給我看。”

梁紹衡拿起盒子看了一眼,又原樣放回去,“一支筆而已。”

“人家至少會送。你第一次追我的時候送過什麼?”

“我們之間有追過?”

“所以周硯禮比你強。”

霍嘉儀笑著靠過來,梁紹衡也笑,手指卻在那隻鋼筆盒上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梁紹衡坐在沙發上陪霍太太喝了會兒茶,又同霍嘉儀看完一部電影。片尾字幕已經開始滾動,薑綺仍然沒有回來。

“你今晚怎麼這麼閒?”霍嘉儀靠在他肩上,“平時看一半就要接電話。”

“難得休息。”

“那別走了,明早陪我吃飯。”

梁紹衡答應下來,視線落在牆上的鐘。霍嘉儀沒多久便困了,先上樓洗澡。他留在客廳,說還有幾封郵件要回。

十一點,院門外總算傳來車聲。

周硯禮親自送薑綺回來。兩個人在門外說了一會兒話,他沒有跟進來,隻替她取下披在肩上的外套。薑綺抱著一束新花進門,看到梁紹衡時也沒表現出意外。

“梁先生還沒睡?”

“等人。”

“嘉儀在樓上。”

“我知道。”

薑綺將花交給傭人,準備上樓。經過沙發時,梁紹衡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手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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