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相的碎片與堅定的拒絕
海格巨大的身軀因哈莉那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拒絕而頓住了。
他臉上那種混合著激動和不容置疑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變成了純粹的困惑和難以置信。
他似乎從未考慮過會被如此直接地拒絕。
“不想走?”海格的聲音隆隆作響,仿佛沒聽懂這幾個字,“可是……哈莉,你不知道……你是巫師!你屬於霍格沃茨!那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校!”
“魔法”這個詞像一塊冰砸進哈莉的心裡,讓她哆嗦了一下。
她想起了消失的玻璃,想起了嘶嘶的蛇語,想起了姨父姨媽極致的恐懼。
原來那些讓她感到自己是個怪物、給家人帶來災難的事情,叫做“魔法”。
“不!”
哈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更加堅定,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佩妮姨媽的懷抱,汲取著那熟悉卻冰冷的安全感。
“我不是!我不要學那些!那是怪物才做的事情!是它們害得我們變成這樣!”
她指的是這破敗的小屋、外麵的狂風暴雨和家人的驚恐。
佩妮姨媽聽到“怪物”這個詞,渾身一顫,仿佛被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經,但她抱緊哈莉的手臂沒有絲毫鬆動,反而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目光瞪著海格。
“你聽見了!她不想去!她是我們正常養大的孩子!跟你們那個……那個可怕的世界沒有關係!滾!立刻滾出去!”
弗農姨父雖然依舊嚇得臉色發白,但妻女的反應給了他勇氣。
他再次上前一步,儘管腿還在發抖,卻試圖展現一家之主的威嚴,雖然效果甚微。
“沒錯!我們絕不會讓哈莉跟你去學那些……那些邪門歪道!我們是體麵人!過正常日子!你現在就離開,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海格看著這緊緊抱成一團、一致對外的麻瓜家庭,巨大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情況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鄧布利多教授隻說德思禮家可能不太情願,卻沒說過這女孩自己會如此抗拒,也沒說過這家人對她的保護會如此真切和激烈。
他撓了撓亂糟糟、濕漉漉的腦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聽著。”他試圖讓語氣更耐心些,儘管聲音依舊洪亮,“我理解你們害怕……嗯……不熟悉的東西。但這不是邪門歪道,哈莉。這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就像你母親一樣。”
“莉莉……”佩妮姨媽聽到妹妹的名字,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眼神更加複雜。
海格看向哈莉,努力讓自己的黑眼睛顯得真誠:“你媽媽莉莉·波特,她就是個出色的女巫,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之一!還有你爸爸,詹姆·波特……”
“別提他們!”弗農姨父突然粗暴地打斷他,聲音因憤怒而尖銳,“就是因為他們!因為他們那些天賦!他們才死了!留下了哈莉!你想讓她也落得那個下場嗎?!你想讓我外甥女也被人追殺嗎?!”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所有的爭論。
小屋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窗外風雨的咆哮。
哈莉猛地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睛瞪得極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弗農姨父,然後又看向海格。
“……死了?被人追殺?”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寒意,“我爸爸媽媽……不是出車禍死的?”
海格的表情瞬間變得沉重而悲傷,他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哦……哈莉……我以為你知道……”
他愧疚地嘟囔著,“不是車禍。他們是被……被一個非常壞、非常強大的黑巫師殺害的。因為你媽媽用生命保護了你,你才活了下來。你額頭上那道疤……不是普通的傷疤。”
真相的碎片以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被硬生生塞進了哈莉的腦子裡。
不是車禍。
是謀殺。
因為她父母是巫師,因為她自己可能也是個巫師,所以他們被一個可怕的壞人盯上,家破人亡。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讓她渾身冰冷,甚至暫時蓋過了對魔法世界的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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