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的溫暖與細微的漣漪
車庫門緩緩落下,像一道堅實的屏障,將外界的所有紛擾與驚嚇都隔絕在外。
車內,短暫的寂靜後,被佩妮姨媽一聲輕柔的歎息打破。
“哦,我可憐的孩子們,肯定都嚇壞了。”
她立刻轉過身,溫暖的手先撫上哈莉的臉頰,又揉了揉達力粗壯的胳膊,“沒事了,沒事了,寶貝們,我們安全到家了。”
弗農姨父鬆開緊握方向盤的手,重重呼出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
他回頭,目光首先落在哈莉身上,聲音是刻意放緩的沉穩:“一場虛驚!絕對是動物園設備老化的重大責任事故!爸爸明天就讓他們知道厲害!現在,我們回家了,一切都好了。”
“家”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達力抱著他那巨大的老虎玩偶,嘟囔著:“那蛇可真夠大的……不過它肯定沒我跑得快!”
他試圖表現勇敢,但眼神裡還有點後怕。
哈莉看著家人,雖然自己心裡也怦怦跳,但她更先注意到弗農姨父額角未乾的汗跡和佩妮姨媽微微發顫的手指。
她立刻伸出小手,一手拉住姨媽,一手輕輕拍了拍姨父寬厚的手背:“嗯,到家了就沒事了。姨父姨媽,你們也別擔心了。”
這體貼的舉動讓弗農姨父的表情徹底鬆弛下來,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還是我們哈莉最懂事。”
佩妮姨媽的心也像是被暖了一下,眼眶有點發熱:“真是姨媽的貼心小棉襖。走,我們進屋,喝點熱乎的定定神。”
一家人進了屋。
哈莉沒有先去沙發休息,而是小跑著先進了廚房,熟門熟路地打開櫥櫃,拿出了可可粉、牛奶杯和那包她記得放在糖罐後麵的棉花糖。
“姨媽,我來幫你準備。”她仰著頭說。
“哎喲,真是個好孩子。”佩妮姨媽心裡的那點餘悸徹底被外甥女的貼心驅散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達力則把他那隻大老虎玩偶鄭重地塞進哈莉懷裡:“喏,說好給你的!讓它保護你!”
雖然方式笨拙,但也是他表達關心的方式。
弗農姨父看著哈莉踮著腳認真擺放杯子的樣子,又看看兒子那副“我很大方”的模樣,滿意地坐進他的扶手椅裡,一種“家庭和睦,吾心甚慰”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很快,廚房裡彌漫開熱巧克力誘人的甜香。
哈莉仔細地在每個杯子裡放上幾顆棉花糖,還特意給弗農姨父那個最大的杯子裡多放了兩顆,她知道姨父最喜歡甜食。
她小心地端著杯子,穩穩地送到每個人手裡。
“謝謝寶貝兒。”佩妮姨媽接過,喝了一口,感覺暖流一直熨帖到心裡。
“嗯!好喝!”達力咕咚灌了一大口,嘴上沾了一圈可可沫。
弗農姨父喝著親女兒,親手準備的、格外甜的熱巧克力,他心裡早就這麼認為了。
覺得剛才那點驚嚇簡直不值一提。
他又開始中氣十足地規劃他的投訴信,語氣誇張,逗得達力哈哈大笑。
哈莉捧著溫暖的杯子,小口喝著,看著家人放鬆下來的神情,心裡那點因為意外而產生的波瀾也漸漸平複了。
她喜歡這樣的時光,安全,溫暖,被愛包圍,而她也能用自己的方式讓愛她的家人感到慰藉。
至於那消失的玻璃或許真的隻是一次奇怪又嚇人的意外吧,她更願意相信姨父的解釋。
晚上,哈莉換上柔軟的新睡衣,抱著毛毛熊和那隻威風又柔軟的大老虎。
她先是敲開了達力的房門。
達力正對著鏡子擺弄他的新遊戲機,看到門口的哈莉,有點別扭:“乾嘛?”
“謝謝你送我的大老虎,達力哥哥,我很喜歡。”哈莉真誠地說,“它看起來很勇敢,有它和毛毛熊一起,我晚上就不怕了。”
她知道達力喜歡被認可。
達力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粗聲粗氣地說:“哦……喜歡就行。沒事,以後有我……和它保護你!”
他拍了拍胸脯,顯得很仗義。
接著,哈莉又來到主臥室。
佩妮姨媽正在給弗農姨父熨燙明天上班的襯衫,弗農姨父則在看晚間新聞。
“姨父,姨媽,”哈莉走過去,聲音軟軟的,“今天你們辛苦了。為了我的生日,忙了一天,最後還受了驚嚇。”
佩妮姨媽立刻放下熨鬥,心軟得一塌糊塗,把她摟進懷裡:“傻孩子,說什麼呢,隻要你開心,姨父姨媽就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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