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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日動物園與玻璃的消失

陽光透過廚房窗戶,照亮了餐桌上一個小小的、包裝精美的禮物堆。

空氣裡除了烤麵包和培根的香氣,還彌漫著一種歡快的期待。

“生日快樂,我的小公主!”弗農姨父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洪亮,他放下報紙,笑著看哈莉小心翼翼地把毛毛熊放在專屬沙發上,然後蹦跳著來到餐廳。

“謝謝姨父!”哈莉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忍不住瞟向那堆禮物。

佩妮姨媽端著她特製的、點綴著草莓的生日鬆餅走過來,親昵地親了親哈莉的額頭。

“十一歲啦!真是個大姑娘了。快來嘗嘗,是你最喜歡的。”

就連達力,也穿著他最好的Polo衫,雖然肚子那裡繃得有點緊,嘴裡塞滿了食物,含混不清地咕噥了一句:“生日……快樂,哈莉。”

他說話時有點別扭,眼神躲閃,似乎不太習慣說這種話,但聽起來是真誠的。

他甚至把自己餐盤裡最後一塊形狀特別完美的培根推到了哈莉的盤子邊。

這就是德思禮家的方式。

他們或許刻板,過度保護,但他們的愛是實實在在的。

哈莉感受到這份愛,心裡暖洋洋的。

“好了,禮物時間!”弗農姨父宣布。

哈莉迫不及待地拆開禮物。

佩妮姨媽送了一條漂亮的新連衣裙,領口繡著小花。

弗農姨父送了一個昂貴的、帶鎖的日記本,“用來記錄你所有正常又美好的想法,親愛的”。

達力扭捏了一下,推過來一個扁平的盒子。

裡麵是最新款的卡通片DVD合集,還有一包她最喜歡的水果糖。

“謝謝!謝謝大家!”哈莉抱著禮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尤其喜歡達力的禮物,因為這表明他真的有注意她的喜好。

“現在,重頭戲!”弗農姨父站起來,肚子自豪地挺著,“出發!去動物園!”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輕鬆愉快。

弗農姨父開著車,哼著小調。

佩妮姨媽不斷回頭問哈莉渴不渴,要不要吃顆糖。

達力雖然還是對坐在後座中間有些抱怨,但當哈莉和他分享一包薯片時,他接了過去,甚至還笨拙地試圖幫她擦掉嘴角的一點碎屑。

動物園裡人山人海,充滿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陽光明媚,弗農姨父買了頂可笑的遮陽帽扣在自己頭上,逗得哈莉直笑。

佩妮姨媽則忙著給大家塗防曬霜,尤其是哈莉,被她塗得格外仔細。

“快看!大老虎!”哈莉指著那威風凜凜的猛獸,興奮地拉著佩妮姨媽的手。

“哦,真是又大又漂亮。”佩妮姨媽附和著,緊緊握著哈莉的手,生怕她走丟。

達力對動物興趣不大,但他對冰淇淋和紀念品商店充滿了無限熱情。

“爸!我要那個最大的老虎玩偶!”他指著禮品店裡一個幾乎和他一樣高的毛絨玩具。

“達力親愛的,你房間裡都快放不下了。”佩妮姨媽試圖勸阻。

“那就放哈莉房間!”達力理直氣壯地說,好像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生日!她應該有個大禮物!對吧,哈莉?你喜歡那個嗎?”

他轉頭看向哈莉,帶著一種笨拙的慷慨。

哈莉看著那個巨大的、看起來很柔軟的老虎玩偶,點了點頭。

她確實覺得它很酷。

弗農姨父大手一揮:“買了!生日嘛,就要開開心心!”

於是,一路上就變成了達力吭哧吭哧地抱著那個幾乎把他完全擋住的大老虎,臉上卻帶著一種“看我對妹妹多好”的驕傲神情。

他們看了表演,吃了冰淇淋。

拍了照片,達力堅持要抱著老虎玩偶和哈莉拍一張“猛獸與美女”的合照。

在經過陰涼昏暗的爬蟲館時,達力做了個鬼臉:“噫——蛇!真惡心!哈莉,我們快走,去看猴子!”

但哈莉卻被一條巨大的巴西蟒蛇吸引住了。

它一動不動地躺在假山的岩石上,看起來不像其他蛇那樣警覺或具有攻擊性,反而有一種百無聊賴的憂鬱。

“它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哈莉小聲說,帶著一絲同情,“從巴西來,關在這裡一定很無聊。”

“無聊?”達力湊過來,把胖臉貼在玻璃上,好奇地往裡瞧,“嘿!大懶蟲!動一動啊!”

他用手指咚咚地敲著玻璃。

蟒蛇毫無反應。

“看我的!”達力覺得在妹妹麵前表現的時候到了,他使出更大的力氣捶玻璃,“動啊!你這條又笨又懶的——”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那麵厚重、堅固的玻璃窗,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破碎,沒有裂紋,就像它從未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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