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可是他親徒弟
白霧很快便再度凝聚。
眼前出現一處幽深洞穴,洞穴角落處蜷縮著一個六七歲的孩童,正是幼年的蘇聽晏,衣衫單薄,小臉凍得發青。
蘇聽晏挑眉,“寂滅劍墟?”
這幻心林倒是有幾分本事,連這麼久的記憶都能翻出來。
當初被劍墟的陣法困住是因為什麼來著?
蘇聽晏雙手環胸想了想,哦,是他趁家裡沒人,自己偷偷試著畫了張傳送符,結果沒想到威力太大,直接把他從家傳到了這勞什子劍墟。
蘇聽晏往前走了幾步,半蹲下身看著小蘇聽晏,小蘇聽晏哭得那可謂是狼狽至極,蘇聽晏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是,這幻心林怎麼還擅自改戲呢?”
他當時可沒哭啊!
而且這哭得也太刻意了吧。
“給小爺閉嘴!”
話音方落,小蘇聽晏竟真的止住了哭聲。
還能隨念而動?
蘇聽晏來了興致,索性尋了塊青石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包桃花酥,一邊吃一邊指點,“對,就是這樣。”
小蘇聽晏抬起淚眼望過來。
蘇聽晏循循善誘道:“眼神不太對,想想你當時雖怕,卻更氣那破陣法困住了你,眼神再狠些,要有‘待小爺出去非拆了這破陣不可’的凶勁兒!”
幻象依言調整,果然更加生動。
蘇聽晏滿意地點了點頭,繞著小蘇聽晏走了兩圈,忽地覺得這洞穴實在是太過於單調。
他指尖靈光微閃,幾張改良過的聚陰符悄無聲息沒入岩壁。
霎時間,洞穴內寒意更重,岩壁上凝結出霜花,隱約間陰風呼嘯而過,將那小蘇聽晏單薄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這才像話。”
蘇小公子頓時滿意了,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小蘇聽晏快要凍僵時,一道清冷劍光如破曉晨曦,驟然撕裂迷陣。
白衣勝雪的宋鶴繹踏劍而來,容顏絕世,神情淡漠如九天之上的神祇,他目光掃過洞穴,最終落在蜷縮成一團的小蘇聽晏身上。
“來了來了。”
蘇聽晏頓時坐直了身子,眼睛發亮。
幻象中的宋鶴繹俯身,動作略顯生疏卻輕柔地將小蘇聽晏抱起,快要被凍僵的小蘇聽晏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去。
“嘖。”
蘇聽晏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剛誇了這幻心林幾句這幻心林就開始掉鏈子。
他看著幻境中那個被宋鶴繹抱在懷裡、顯得格外乖巧依賴的小蘇聽晏,嫌棄極了。
“嘖,這演的什麼玩意兒?我當時哪有這麼……這麼黏糊?”
他記得自己當時雖然冷得要死,怕得要命,但在看到宋鶴繹的瞬間,第一反應可不是撲進懷裡,而是梗著脖子問宋鶴繹,“你是誰?也是被這破陣法困住的嗎?”
哪兒像這幻象!
不行,這不符合他的形象!
得改改。
蘇聽晏指尖靈光再次閃爍,試圖調整幻象小蘇聽晏的反應。
然而這次,幻象卻隻是微微波動了一下,並未如他所願地改變。
那小蘇聽晏依舊緊緊抓著宋鶴繹的衣裳,把臉埋在他頸窩,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嗯?”
蘇聽晏挑眉,又試了一次,幻象依舊穩固。
“幻心林壞了?”
蘇聽晏不解,他又連續試了幾次,無一例外,那幻象沒有絲毫波動。
蘇聽晏不信邪地湊到小蘇聽晏身前,戳了戳那幻象冰涼的小臉。
“喂,小混蛋,聽見沒有?鬆手,瞪他!”
蘇聽晏對著小蘇聽晏下令。
小蘇聽晏不僅沒鬆手,反而把宋鶴繹抓得更緊,還扭過頭,用那雙淚眼瞪了蘇聽晏一眼,眼神裡滿是控訴和……嫌棄。
嫌棄?
“嘿?”
蘇聽晏氣樂了,“你還敢瞪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毒打?”
他作勢便要丟符,引來更刺骨的寒風。
小蘇聽晏瑟縮了一下,但依舊倔強地埋在宋鶴繹懷裡,隻露出半個後腦勺對著蘇聽晏。
蘇聽晏:“……”
他居然被自己小時候的幻象給無視了?
這能忍?
蘇大公子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尤其是來自“自己”的!
他乾脆放棄了改幻象,直接盤腿坐在幻象宋鶴繹的對麵,開始跟小蘇聽晏“講道理”。
“我說你啊,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被陣法困住了嗎?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我們蘇家人,流血不流淚!”
小蘇聽晏悶聲悶氣:“冷……”
蘇聽晏翻了個白眼,“冷就運功啊!我教你的……哦對,這時候你還沒開始正式修煉,那也不能慫。你看他!”
他指了指抱著小蘇聽晏的幻象宋鶴繹,“他這張冷臉,比這洞穴還冷吧?你抱他不如抱塊石頭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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