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藝了得的妲己
“丫頭,你這手藝……了不得啊。”
桑婆婆真心實意地讚歎,隨即又歎了口氣。
“可惜了……”
可惜什麼,她沒有說下去。
但蘇妲己明白。
可惜她是個不受寵的、沒有強大雄性庇護的雌性,這樣的手藝,未必是福氣。
“婆婆,您能幫我保密嗎?”
蘇妲己抬起眼,眼中帶著懇求。
“我……我不想惹麻煩。隻是看您辛苦,想幫點忙。這些葉子,後山很多,不值什麼的。”
桑婆婆看著她清澈卻難掩疲憊的眼睛,點了點頭。她活了這麼久,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放心吧,丫頭。婆婆曉得輕重。”
她想了想,從自己破舊的獸皮袋裡摸出兩個有些乾癟、卻還算新鮮的野果,塞到蘇妲己手裡。
“這個,給你。別推辭,婆婆沒什麼好東西,一點心意。”
蘇妲己推辭不過,收下了野果,心裡卻微微一動。
這不隻是兩個果子,這是一個開端,是來自部落其他成員的最初步的認可和善意交換。
幾天後,桑婆婆穿上了用那塊皮子改製的、柔軟舒適的新坎肩,在幾個相熟的老姐妹麵前“不經意”地展示,並“含糊”地提起是得了點“小竅門”幫忙處理的。
於是,漸漸有其他境況類似、或單純對更好皮料感興趣的雌性,開始偶然地在蘇妲己采集或取水時,碰巧與她搭話,或委婉地提出請她幫忙看看某塊皮子。
蘇妲己來者不拒,但態度始終把握得恰到好處。
她不會主動炫耀,隻說是自己“胡亂試出來的笨辦法”,幫忙處理時也隻收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東西作為“謝意”。
例如幾根特別的羽毛,一小把味道獨特的乾果,甚至隻是一些關於附近山林哪裡有更好采集點的信息。
她將這些“報酬”仔細收好,雖然不值什麼,卻代表著她開始有了獨立於烈風之外的、微薄卻實在的物資積累。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些接觸,她開始更深入地了解部落裡雌性們的真實需求和困境。
除了處理皮料,很多雌性也對更耐用、更保暖的衣物有需求,尤其是在即將到來的寒冷季節。
她們現有的編織物粗糙鬆散,並不禦寒。
蘇妲己知道,她織出的粗布,或許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但直接拿出成品太紮眼。
她開始有意識地“改進”自己的編織方法,將織機搬到洞口光線稍好、但又不會太引人注目的地方操作。
當有雌性好奇詢問時,她會“不好意思”地展示自己“失敗”的、比較粗糙的早期織物,並“虛心”請教改進的方法,無形中透露出她正在嘗試編織更密實的東西。
慢慢地,開始有雌性用一些多餘的、較為柔軟的動物絨毛或品質稍好的纖維,來換取她幫忙織一小塊“厚實點的布”試試。
蘇妲己每次都認真對待,織出的布塊雖然因為材料所限依舊樸素,但緊密厚實的程度,遠超市麵上流通的普通織物。
桑婆婆是第一個用她織的布做內襯,縫進冬季皮襖裡的。
穿上身後,她驚喜地發現,保暖效果提升了一大截,而且布料貼身柔軟,沒有普通草編物的刺癢感。
口碑,在最低調也最實際的生活層麵,悄然傳播開來。
蘇妲己的石洞,漸漸不再僅僅是“烈風那個被拋棄的雌性”的住處,在部分雌性眼中,多了一層模糊的、關於“手藝好、心細、收費低”的印記。
當然,這一切都進行得極其隱秘和緩慢。
蘇妲己依舊蒼白瘦弱,依舊沉默寡言,在大多數族人眼中,她依然是那個不起眼、甚至有些晦氣的存在。
烈風偶爾回來,也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細微的變化。阿澈銷聲匿跡。
墨漓自那日後,也再未現身,仿佛徹底將她遺忘。
但蘇妲己能感覺到,水麵下的暗流在湧動。
桑婆婆悄悄告訴她,最近有靈貓部落的商隊過來,似乎對部落裡流通的皮料和編織物很感興趣,但嫌棄岩狼部落的東西粗糙,出價很低。
而部落裡一些負責交易的雄性,對此頗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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