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墨漓你真別扭
烈風來部落的次數更少,停留的時間更短。
偶爾回來,也是匆匆處理事務,幾乎不再看向她石洞的方向。
但蘇妲己能從偶爾路過的族人低語中,捕捉到隻言片語。
烈風在靈貓部落那邊,似乎也並不如想象中如意,她的獸夫都在針對他。
阿澈則像徹底消失了一樣。
自那夜被打後,他再也沒有在蘇妲己附近出現過。
但蘇妲己知道,他絕不會躲避太久。
墨漓倒是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天,蘇妲己剛完成一片布料的收邊,正小心地將它從織機上取下,捧在手中審視。
布麵不算特別細滑,但厚度和韌性都足夠,顏色是材料原本的灰褐色,卻因為編織均勻,透出一種樸拙的力量感。
“這就是你這些天折騰出來的東西?”
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很近,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蘇妲己手微微一抖,布料險些滑落。
她沒有立刻回頭,而是慢慢將布料疊好,放在一旁的石台上,這才轉過身。
墨漓就站在織機旁,距離她不過半步。
“墨漓。”蘇妲己垂下眼睫,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有何指教?”
她的疏離,讓墨漓心頭那股無名火又隱隱竄起。
他上前一步,幾乎將她逼到織機與自己身體形成的狹小空間裡,視線落在她疊好的布料上,又移到她因為勞作而微微汗濕的額發和脖頸。
“明知故問。”
他嗤笑一聲,伸手,卻不是去拿布料,而是用指尖挑起了她一縷被汗黏在頸側的黑發,撚了撚。
他的指尖帶著蛇類特有的涼意,擦過她溫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蘇妲己身體微僵,卻沒有躲閃,隻是抬起眼,迎上他近在咫尺的視線。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的能力就這麼大,留住烈風的事情我做不到。”
墨漓捏著她發絲的手指微微用力。
“做不到?”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意味,另一隻手撐在了她身後的織機框架上,將她徹底困在這方寸之地。
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你是真做不到?還是不願意做?別在我麵前耍這些小聰明。”
“願不願意用手段讓烈風留在我身邊,墨漓你心裡真的不清楚麼?我問你——”
她不僅未退,反而微微傾身,柔軟的軀體幾乎貼上他的。
指尖抬起,緩慢地若有似無地劃過他撐在織機上的手背。
“您一次次來我這……”聲音壓得更低,如蠱惑的氣音,目光從他眼睛滑到緊抿的薄唇,“真的隻為了烈風?”
那似觸非觸的溫熱與話語裡赤裸的暗示,如電流擊穿墨漓。
他渾身繃緊,手背青筋浮現,豎瞳中風暴驟起那是被看穿的惱羞成怒。
他想推開她,扼住她,用最惡毒的話羞辱她,然後離開這失控之地。
可身體卻被釘住了。
她的眼近在咫尺,身上散發著危險的吸引力。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微張的唇上。
想起阿澈吻她的畫麵,一股暴虐的衝動猛然攫住他,他想覆蓋掉那痕跡,品嘗這片唇是否也帶刺有毒,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於是他低下頭,任呼吸拂過她臉頰。
蘇妲己沒有閉眼,靜靜看著他靠近,看著他眼中激烈的掙紮與愈燃愈烈的欲望。
就在唇即將相觸的刹那,墨漓猛地僵住。
如同從幻夢驚醒,他眼中所有混亂瞬間凍結,化為驚怒。
他像碰到烙鐵,驟然直身後退,拉開距離。
胸膛因壓抑的喘息起伏,蒼白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睛死死盯住她。
“你……”
蘇妲己依舊靠在織機邊,偏頭看他。
方才那危險曖昧驟然消散。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
“怎麼?”她輕聲說,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發絲,動作從容。
她頓了頓,掃過他緊握的拳頭與緊繃的下頜。
“做好你該做的事。”墨漓最終冰冷地吐出字句,“讓烈風回來,用任何方法,還有……”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別再來試探我的底線。否則,我不保證下次你還有命伶牙俐齒。”
言罷,他不再看她,瞬間消失在在石洞內。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但這條蛇屬實有趣,逗他玩還挺有意思的。
墨漓上次帶來的優質纖維和獸筋所剩不多,但她已經摸清了門道。
她開始有意識地利用部落裡最常見的幾種草莖和植物纖維進行混合嘗試。
並且悄悄改良了織機的幾個關鍵結構——利用係統圖紙裡的一些簡易杠杆和固定原理,讓操作更省力,織出的布麵也更均勻緊密。
她用織布間隙,更係統地去嘗試和記錄不同植物汁液、礦物粉末對獸皮處理效果的影響。
係統提供的初級鞣製劑配方是個寶藏,她以此為藍本,嘗試用附近能找到的替代材料進行調配。
失敗了許多次,但也漸漸摸索出幾種效果不錯成本低廉的法子。
她鞣製出的皮子,不僅更柔軟異味更輕,而且因為加入了某些具有固色和防蟲效果的植物提取物,皮子的顏色也更鮮亮持久,不易生蟲蛀壞。
這些織好的粗布和鞣製好的皮子,她都仔細收好,隻留出最初幾塊不甚完美的作為“練習品”放在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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