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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憑什麼烈風能占有她?

“那也比你這種乘人之危的偽君子強!”

烈風一腳踹在阿澈小腿上,將他逼退,自己也是氣喘籲籲,眼眶赤紅。

“阿澈,我告訴你,離她遠點!否則,別怪我不顧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阿澈慘然一笑,靠著石壁滑坐下去,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心裡的傷口更是鮮血淋漓,“烈風,從你讓我去做那件事開始,從我對她……從我對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開始,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兄弟情分可言?”

他抬起頭,看著烈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告訴她……當初是你讓我去‘勾引’她,好讓你有理由徹底拋棄她?告訴她,那碗讓她痛不欲生的藥,是你給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說不出口。不是為你,是為她。她知道了……會更難過吧。”

儘管,他知道蘇妲己知道真相後,恐怕會更恨他,這個“幫凶”。

烈風聽到阿澈不會說出真相,心裡那塊壓著的大石似乎鬆動了一絲。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阿澈,心中翻湧的恨意,奇異地摻雜進一絲同病相憐的悲哀。

他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阿澈?他們都是一攤爛泥。

“記住你的話。”烈風最終隻是沙啞地丟下這一句,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別再靠近她。否則……”

威脅的話到了嘴邊,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否則怎樣?殺了他?他下得了手嗎?

烈風轉身,踉蹌著離開了阿澈的石洞。

背後的傷口在流血,心裡的空洞卻更大。

他沒有回主洞,也沒有去蘇妲己那裡。

他需要酒精,需要麻痹,需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一切。

他來到了部落外圍一處偏僻的懸崖邊,這裡是他以前心煩時常來的地方,可以俯瞰大半個部落和遠處的山林。

他帶了幾竹筒烈性的果釀,靠在一塊冰冷的巨石上,仰頭猛灌。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痛苦和混亂。

“明明之前還不是這樣的……她說她愛我……因為我一直去找林蕭蕭嗎?還是因為阿澈……”

他喃喃自語,眼前晃動著蘇妲昔日的怯懦,後來的平靜,爭吵時的尖銳,以及……洞口與阿澈擁吻的畫麵。

每一種都讓他心如刀割。

“烈風?”

一個輕柔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烈風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月光下,林蕭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穿著輕薄的紗裙,勾勒出嬌小玲瓏的身段,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就像一縷清風,一抹月光,出現在他這片汙濁痛苦的泥沼邊。

“蕭蕭……”烈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還受傷了?”

林蕭蕭走近,在他身邊坐下,沒有靠得太近,卻給人一種溫柔陪伴的感覺。

她掏出一方帶著淡香的柔軟絲帕,輕輕擦拭他嘴角和手上的血跡,動作輕柔。

“是不是又跟誰打架了?還是……部落裡的事情不順心?”

她的聲音那麼軟,那麼體貼,帶著一種全然的包容和理解。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隻是單純的關心。

烈風看著月光下她姣好純淨的側臉,聞著她身上傳來的與蘇妲己截然不同的甜暖香氣,心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忽然就鬆了下來。

連日來的壓抑痛苦,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擱置的港灣。

在林蕭蕭麵前,他不需要掩飾自己的脆弱,不需要背負那些沉重的道德枷鎖和情感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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