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蕭景琰的維護
下麵還有很多嫡出庶出的孫子孫女,葉晚秋一時記不住那麼多,隻記住這幾個。
老夫人見她這時候還做出一副狐媚子樣,氣得狠狠地瞪了小妾一眼。
“柳姨娘,你要作死可不要連累咱蕭家。
再敢鬨,發賣了你!”
小妾惶恐地低著頭連聲應著“奴婢不敢了,不敢了”,說話牽扯到背後傷口,痛得她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吭一聲。
見此,其他剛剛起了一些小心思的女眷,瞬間收斂了那點小心思,老老實實走路,再不敢埋怨半句。
第一日,走到有幾棵的小樹林邊,官差下令歇息時,已是中午。
官差給犯人分發食物,每人一口水,一個硬得能當磚頭用的窩窩頭。
“這個比石頭還硬,怎麼吃啊?”
有人小聲嘀咕,生怕被官差聽見。
“吃不下就收起來,等餓了再吃。”
候府大夫人蘇氏多年候府執掌中饋,習慣性的統管著女眷。
眾女眷孩童應下,隻喝了水,窩窩頭沒動。
“姐姐,我這還有半塊糕點,給你吃。”
葉晚秋正在跟窩窩頭奮鬥,旁邊伸過來一隻小手,攤開時,是一塊大拇指一樣大小的綠豆糕。
葉晚秋抬眸,是一個圓臉五官精致的五歲左右的小丫頭,腦袋上紮著兩個小揪揪,忽略那身粗布囚衣的話,是一個像年畫上的娃娃。
葉晚秋記得這丫頭是蕭景琰二叔嫡出的小女兒,叫蕭景蘭,是她小姑子。
老夫人把候府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可人太多,偏她又臉盲,隻記得其中幾個。
蕭景蘭因生得可愛,給過她笑臉,所以才有印象。
“我不吃了,你吃吧!”
流放路上食物有多珍貴,這孩子還省下為數不多的一半給她。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葉晚秋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不過她還不至於饞到吃一個孩子的食物。
蕭景蘭見她拒絕,隻好收回,小心的放入懷裡。
回頭看了一眼她母親,那是一個麵容俏麗的婦人,容國公府的庶女,容蓉。
葉晚秋順著視線望過去,對她點了點頭。
容蓉回她一個善意的微笑。
老夫人被仆人伺候著背靠著一棵樹根休息了,走了大半天所有人都累了,連話都懶得說。
沒過多久,官差一甩鞭子,又催趕路。
眾人不敢拖遝,拖著疲憊的身軀又前行。
整條官道荒蕪破敗,兩側儘是枯焦的荒草,稀稀拉拉幾棵矮樹,葉子早被烈日烤得卷邊發脆,風一吹便簌簌落下枯碎的碎屑。
白日烈日焚身,還能靠一口氣硬撐。
可一旦日頭西沉,夜幕籠罩荒野,極致的燥熱便會驟然褪去,換來刺骨的寒涼。
所有人瞬間被凍得渾身發抖,寒意順著衣縫鑽進四肢百骸,滲入骨頭縫裡。
眾人冷得擠做一堆瑟瑟發抖,老夫人臉色灰白,咳個不停。
“各位官爺,我們能否去撿些柴火,生堆火驅寒?”
蕭景琰看見祖母她們冷得實在熬不住了,不得不屈尊紆貴去求人。
領頭的官差瞥了他一眼,想著犯人真的凍生病了也是麻煩,裝著給他兩分臉麵,不耐煩的擺擺手,“隻準女眷去,不可走遠了!”
女眷身嬌體弱,不敢離開家人,不會逃。
“謝過官爺!”
蕭景琰彎腰九十度,態度放到極低。
領頭的官差這才滿意了。
想平日裡這些高官貴人何曾抬眼看過他們一眼,現在卻像條狗一樣,對他搖尾乞憐。
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對武伯候府眾人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蕭景琰得到允許轉回人群,抬眼看向府中眾多女眷。
年輕的仆人已經被官差發賣到牙行,剩下兩個老奴和和他母親蘇氏在伺候老夫人。
蕭景琰略過祖母她們,視線從最年輕的嬸娘到堂嫂身上一一掃視過去,被他視線掃過之人不是低頭就是把頭扭到一邊,裝作沒看見。
特別是那些姨娘小妾,生怕被派了差事,個個縮在人群中,恨不得隱形了。
蕭景琰掃視一圈,滿眼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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