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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公主的偏愛

另一邊,君玥安坐在偏廳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等著瑟倫廷。

君既明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平視著她。

“安安,告訴爸爸,為什麼非要那個哥哥陪你?”

君玥安對上父親的目光,很認真地說:“因為那些哥哥姐姐對我好,是因為爸爸來這邊談生意。他們並不是真心想跟我玩。”

君既明眉梢微動。

“但那個哥哥不一樣。”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的,帶著點心疼,“他孤零零的,沒人理他,沒人願意靠近他。所以他需要我,我也想陪著他。”

君既明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半晌,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站起來,什麼都沒說,但心裡想的卻是,五歲的安安骨子裡隨了那個女人。

天生會共情,願意偏向弱勢,主動選擇去守護需要自己的人。

這份通透和本心,很多大人一輩子都學不會。

瑟倫廷從浴室出來時,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衣服。

君玥安看到他眼睛一亮,可轉瞬又暗了下去。他比剛才不好看了一點,嘴角傷口還咧著,整個左臉腫了一圈。

她皺皺眉,走過去,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想碰他的臉。

瑟倫廷看著麵前的小姑娘,想起她把巧克力塞進他手心裡的溫度,想起她說“我就要他”時的固執,心裡莫名泛起一縷陌生的悸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他彎下腰,把她垂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手指碰到她耳朵時,微微發抖。

然後,他再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安安。”

君玥安笑了。

那晚,君玥安沒有回主樓客房,她賴在了瑟倫廷的偏樓裡不肯走。

他的房間很小,隻有一張窄床,一張舊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攤著幾本翻爛了的課本,邊角都卷了起來,頁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君玥安看不懂那些字,但她注意到瑟倫廷的課本是英文的。

“你英文很好嗎?”她問。

瑟倫廷沒點頭,也沒搖頭。

君玥安想了想,從自己的小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按亮屏幕,打開了一個雙語繪本App,畫麵跳出一隻穿西裝戴禮帽的貓。

“講故事給你聽?”她把平板舉到他麵前,“我爸爸說,多聽英文故事,英文就會好起來。”

瑟倫廷看了一眼屏幕。

他其實不需要學英文,母親在世時教過他。她的英文是在曼德勒的教會學校學的,發音帶著緬甸腔,但語法很標準。

他讀過的那些英文課本,每一頁都翻爛了,每一個單詞都認得。

可安安把平板舉到他麵前時,他還是接過去了。

因為她說要講故事給他聽。

君玥安的聲音軟軟的,讀英文單詞時含混不清,她把“mysterious”讀成了“咪死捶瑞斯”,把“adventure”說成了“額的玩車”。

瑟倫廷沒有糾正她。

君玥安讀了二十分鐘,困得東倒西歪,頭一點一點往下栽,最後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平板從她手裡滑下去,瑟倫廷伸手接住了。

他側過臉看著她。

小姑娘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睫毛很長,呼吸輕輕的,左眼下方,那顆淚痣在月光裡像一粒小小的墨點。

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用指腹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那顆淚痣。

君玥安動了動,往他肩窩裡縮了縮。

窗外的雨還在下。

但今晚的雨聲聽起來不太一樣了,潮濕裡多了一點點溫度。

他好像…沒有那麼孤單了。

第二天清晨,君玥安被鳥叫聲吵醒。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一張窄窄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陽光從破了洞的窗簾裡透進來,在牆壁上落下細碎的光。

瑟倫廷不在房間裡。

君玥安揉著眼睛走出去,在偏樓後麵的空地上,看到他正蹲在一條臟兮兮的土狗麵前。

那條狗的左後腿跛了,身上有好幾處光禿禿的癬斑,看著像是被虐待過的流浪狗。

他手裡拿著一塊饅頭,一小口一小口掰給狗吃。狗吃得很小心,每吃一口都要抬頭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會不會突然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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