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挑逗他
“那就是......”,許瑤停頓了半晌,回頭看薑厭:“隻對我有耐心咯?”
月光如瀉,潑灑在枝葉上。
薑厭一眼望見了小姑娘頭上的草莓發圈。
他呼吸一滯,猛然發現自己對小兔子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不,準確來說是自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丟盔棄甲,隻是現在他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對上純澈的杏仁眼,薑厭聲音嘶啞:“嗯。”
許瑤停在教學樓中間狹窄的通道處,少年被迫停了下來。
兩人距離保持的不遠不近。
教學樓裡的燈光照不到這個昏暗的地方,許瑤仰頭,直視著少年硬朗的麵容。
她唇角微微上揚,忽然向著薑厭邁近了一步。
“薑厭,你好高啊。”
這一步拉近了兩人距離,少女的唇瓣幾乎就貼在他心跳起搏的位置。
“還好。男生到了高中都這麼高吧。”
薑厭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強壓著內心的悸動,生生忍住在腦海中盤旋著、嘶吼著的衝動。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後退遠離她,可情感上讓他又忍不住貪戀和許瑤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
通道狹窄黑暗,他看不清少女的臉,隻能聞到她發絲間淡淡的清香。
許瑤想起班上男生平均身高才一米七的個子,又看著薑厭高一就已經一米八的身高,陷入了沉思。
已經不單單是高了,還很壯。十月份的天,薑厭穿著短袖,一身腱子肉,體型近乎是她的兩倍,看起來就很會打架的樣子。
聽同班同學說,薑厭每天晚上下了晚自習要去操場上跑十圈,還要拉單杠。想來,今日她還打斷他的鍛煉計劃了。
“你蹲下來點兒,我仰頭和你說話脖子好酸。”
薑厭聽話地微屈膝與小姑娘平視。兩人距離太近了,唇瓣近在咫尺。
要是他稍稍上前一點點,就能碰上那片香軟了。
他不自覺咽口水,喉結滾動。
許瑤踮腳,左手撫向薑厭的左耳垂。她一點點貼近,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少年敏感的耳垂。
眼見著嬌豔的唇瓣要碰上薑厭的耳朵,許瑤驟然鬆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剛剛有蚊子。我幫你吹開啦。”
甜軟的聲音像是泡在蜜罐裡的糖果。
說完,許瑤背著書包朝著寢室大樓走去。月色下,她一蹦一跳踩著樹影,高高地馬尾辮跟著一起晃動。
歡樂的樣子,好像剛剛真的隻是為了吹開蚊子。
薑厭捂住自己“怦怦”跳個不停的心,跟了上去。
他苦澀地笑笑。
愛意都要溢出來,這讓他怎麼藏?
他根本做不到推開她,甚至連說一句重話都害怕看見她的眼淚。
何況,這一次還是她主動靠近的。
他看著少女越走越遠,腦海中還在回味著剛剛的那份美好。
如果他按照他內心陰暗又肮臟的想法去對她,她會不會怕?一定會怕的。
他不能嚇到她。
許瑤走了幾米遠,又跑回了少年身邊。
兩人並排走在林間小道上。
“薑厭,我今天是不是打擾你鍛煉了?”
“沒有。”
“你打算當體育生嘛?”
“不是。”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為考國防科技大學做準備。國科大不僅僅要成績上線,還有嚴格的體檢吧。”
“嗯。”
“要不,以後我還是找別人問物理吧。”
薑厭有點急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攥住少女的手腕,剛伸出去又立馬握拳縮了回來。
“別找別人,找我。”
許瑤低頭偷笑,語氣帶著難過與委屈。
“我太笨了,學不會還犯困。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不會。”
“可是我會耽誤你的時間。”
“不耽誤,我早上也會訓練的。”
薑厭心裡默默想著,許瑤的事情永遠優先於一切。
他可以五點起來跑個十圈後再晨讀,或者在周末多訓練會兒也可以。
反正不能找別人。
“那你明天也來教我,可以嗎?”
“嗯。”
“我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許瑤攥著書包肩帶消失在了敞開的大門處。
男寢離女寢遠一點,他回了寢室,進門後五個人正坐在地上鬥地主。
三個人拿著牌,另外兩個人在指點江山。
洪宇明顯有點心不在焉,見薑厭回來了,他唇瓣微張,似是想要說什麼。
陶允懷扯了一把洪宇的袖子,開始大喊大叫:“洪宇!你乾嘛呢?歸你出牌了,人家等的花兒都要謝了。”
“我不打了,你來打吧。”
洪宇作勢就想棄牌。
“你怎麼還輸不起呢。不就輸了五十多塊錢嗎。”
陶允懷罵罵咧咧地接了牌。
“算了算了,不打了。我隻想知道,我們的薑哥這麼晚回來乾嘛去了啊?”
“還能乾嘛去,和女孩兒約會去了唄。”
另外兩人不想打了,一邊收拾寢室,一邊朝薑厭擠眉弄眼。
薑厭沒說話,放了書包就開始練俯臥撐。
“還真被說中了啊。和誰約會去了啊,薑哥?”
“不會是趙姝吧?”
陶允懷立馬駁斥:“一邊兒去,一邊兒去。什麼趙姝啊,薑厭和趙姝都沒說過話。你們可別亂傳謠啊。明明隻是去教隔壁班許瑤物理了。”
“許瑤是誰啊?長得好看嗎?”
陳誌按奈不住好奇心,扯著陶允懷的袖子開始打探。
“我沒有審美,看不出什麼好賴。要不你去問問洪宇?洪宇見過的。”
說著,陶允懷朝著洪宇的方向努努嘴。
洪宇沉著臉,正想發脾氣,薑厭滿身的肌肉撞入眼。
薑厭一分三十秒內可以做一百個俯臥撐,這身體素質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挨薑厭一個拳頭,不知道要休養多少天才能好。
他咬牙,沉聲說:“各有千秋吧。”
“你們瞎操什麼心呐。人家隻是普通同學,被你們這賊眉鼠眼的搞得好像是戀愛了似的。”
陶允懷故意走到洪宇身邊說得很大聲。
他最討厭的就是男生沒個男生樣,天天在背後議論哪個女生好追。這種行為,實在是沒品,也不把同學當做人一樣尊重。
“許瑤好像是年級第一吧。九月底月考我在學校光榮榜上看到她的名字了。好像確實就物理不好,難道會找咱薑哥。允懷,下次你要是見到許瑤了,給我指指?”
“那不成。你讓薑厭給你指。我去洗澡了,你們接著聊。”
陳誌是不敢去找薑厭的。
陶允懷在的時候,他們還敢和薑厭說說話。陶允懷不在,他們心裡就犯怵。
他們實在是不敢想象薑厭這種冷冰冰的男生在麵對自己喜歡女生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
想想就很災難,女孩子估計都要被嚇跑了。
許瑤一整個高一的物理都是薑厭輔導的。她會把積攢的物理問題堆起來,在周日休假的時候一起問薑厭。
高中的課程很多也很忙,自上次有意挑逗薑厭以後,她再沒做過分的舉動。
高一下學期期末考試結束以後,所有人都忙著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黃岡高中高一的暑假放一個月,剩下一個月需要補課。到了高二、高三,暑假就隻有十五天的假期。
許瑤收拾了行李,準備回雲夢陪伴許以月。
她拖著重重的行囊,在寢室樓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薑厭?你在等人麼?”
薑厭大汗淋漓,顯然是剛運動完的樣子。
“在等你。”
許瑤心一驚。
“等我?”
薑厭不是會說情話的人,他素來沉默寡言,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嗯,老師說暑假不回家的同學,要幫回家的同學搬行李。”
薑厭走上前,接過了許瑤手裡的蛇皮袋子和行李箱。
“我們又不是一個班的。你怎麼不去幫你們班的同學。”
“下學期就是了。”
許瑤兩手空空,看著薑厭渾身的肌肉,也沒再多說什麼。
這學期期末考試,她是年級第一,陶允懷是年級第二,薑厭年紀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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