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康公寓2不要惹精神病
當祈厭確認後,幾行新的信息,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基礎通關獎勵:積分+500(檢測到您存在跳關行為,未觸發商城,積分暫時無法使用)】
【基礎通關獎勵:六格空間背包。】
【特殊通關獎勵:[優秀病人憑證]】
【優秀病人憑證:鑒於您高度配合治療、積極促進病友關係、嚴格遵守醫院規定。獲得特殊狀態:在部分涉及“醫療”、“秩序”、“人際關係”規則的場景中,可能獲得大幅度優勢。】
祈厭快速瀏覽完信息,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積分不能用?無所謂,他本來也不知道那東西能乾嘛。
有大家送的出院禮物就夠了。
他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堆禮物——乾癟的蘋果和橘子,幾支舊畫筆,一小撮混雜的顏料渣,兩個豆沙包。
祈厭自言自語:“禮物嘛,重要的是心意。”他隨手拿起一個看起來最乾癟的蘋果,在身上擦了擦,然後“哢嚓”咬了一大口。
酸澀,乾硬,幾乎沒有汁水。
還有一股淡淡的、類似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這種水果正常人都不會想吃第二口,但是祈厭很快就麵無表情地啃完了一顆蘋果。
祈厭三口兩口吃完蘋果,把果核精準地丟進牆角的垃圾桶。
他騙了媽媽。
他這會才開始吃藥。
祈厭從病號服一側的衣兜裡拿出一板白色的藥片。
沒有說明書、沒有具體的藥名,
就算出院也要按時吃藥。
他的病又沒有好,隻是被準許出院了而已。
或許是因為醫院的床位不夠了,也或許是因為祈厭在醫院裡迫害過的人太多,總之,他稀裡糊塗地喜提出院了。
祈厭又不是傻子,病沒好當然就要吃藥,他聰明著呢。
他就著嘴巴裡的蘋果味咽下一片藥。
苦澀的味道剛在嘴裡蔓延,就被乾癟的果香味壓下。
祈厭皺眉,他望著果籃裡的水果,細細地數了一遍。
三個蘋果、三個橘子。
老張沒多少錢,隻能買得起最廉價的果籃。
祈厭習慣了住院時的精細照顧,每吃一次藥就要配一個水果,不然藥片太苦他根本咽不下去。
祈厭舔了舔嘴角,壓下還在舌尖徘徊的苦澀味道。
藥效很快就起來了,待在他空間背包裡的【優秀病人憑證】也開始生效。
祈厭的視線裡鋪開一層薄薄的濾鏡,讓他看待這間簡陋的臥室時開始出現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臥室的構造越看越像他熟悉的醫院。
一切都對接上了,書桌是標準的學習區域,床鋪是休息時的床位,連牆角的垃圾桶都帶著一種最優收納點的專業感。
熟悉的環境帶來了踏實的安全感。
祈厭瞬間放心,對門外鳩占鵲巢的陌生家人冷哼一聲。
休想奪走他的房子。
等他的病情穩定一點就把陌生人全都趕出去。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要謹遵醫囑,不能動手。”
“隨便動手會變燥鬱的,不要和老張一樣……”
祈厭說著,又從藥板上掰下第二片白色藥片。
一次要吃兩片藥,驚不驚喜。
這一次沒有了水果墊底,純粹的苦澀瞬間在祈厭的口腔裡炸開,藥片隨著吞咽的動作像生鏽的刀片刮過他的喉嚨。
祈厭強行將藥片咽了下去,苦澀的餘味附著在舌根,讓他下意識抿緊了唇。
他就沒過過這種苦日子,經驗不足的情況下,讓他失去生活常識、奢侈地先吃完了蘋果。
祈厭抿著嘴看向果籃。
還剩五個水果。
按照“一天兩次,一次兩片”的醫囑,這些水果總共就隻能支撐三天。
三天後呢?
他不得不出門工作養活自己了。
一想到工作,就算是精神病人也陷入了苦悶。
祈厭的情緒起起伏伏,這會又低落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忽然出現,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祈厭臥室的窗戶外。
祈厭家在一樓,他的臥室窗外正對著公寓樓的院子。
祈厭轉頭,看向那扇脆弱的窗戶。
此時窗外的天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厚重的灰霧悄然來襲,窗外什麼都看不見。
忽然,腳步聲猛地停下,貼著窗外、極近的地方傳來一道粗重的呼吸聲,
外麵的東西顯然被活人的氣息吸引過來的。
它毫不吝嗇地散發著對祈厭的垂涎。
“有…吃的嗎?”
“我聞到了好吃的味道,我可以來你家吃飯嗎……我可以吃了你嗎?”
窗外的灰霧更加濃稠,粗重的呼吸聲中帶著濕黏的水汽,一下下地噴在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惡意如同浸透牆壁的冰水,立刻在狹小的臥室裡蔓延。
祈厭卻隻是平靜地看著窗外的表演,直到脆弱的窗戶即將被擊碎。
擅闖民宅,就不算是他主動動手了。
祈厭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支舊畫筆,上前一步主動推開窗戶。
緊接著,纖細的畫筆暴力戳進眼球,發出“噗嗤”一聲。
祈厭麵色冰冷,不爽到了極點,無害的畫筆在他手上化為最純粹的殘暴利器,窗外毫無邊界感的存在就這樣被他輕易捅穿了腦袋。
祈厭的動作行雲流水。
祈厭收回畫筆,黑色的粘稠血液順著畫筆流到地上。
他心裡的鬱氣一舒,心情立馬就變好了。
祈厭笑盈盈地說:“沒人告訴過你嗎?”
“千萬不要在精神病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惹事。”
祈厭開心地把窗外的東西拽進屋內。
那玩意兒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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