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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項目啟動後的第一個月,我幾乎每天工作到淩晨十二點。

12個子品牌,逐個調研、逐個定位、逐個出策略框架。工作量巨大,但每一天都踏實——因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自己做的。

這種感覺,六年來第一次有。

杜明遠對我的工作效率很滿意,第三周的時候就追加了一筆費用,讓我把其中四個品牌的視覺升級也一並接了。

方瑜終於知道了昭白的事,反應是:“你什麼時候注冊的?!怎麼不跟我說?!”

“現在不是說了嘛。”

“行吧。有什麼需要設計支持的,隨時叫我。友情價。”

“不要友情價,正常結算。”

“你這人——”

“我不占朋友便宜,你也別占我便宜。以後做大了你是昭白第一個簽約設計師。”

方瑜被我噎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老板大氣。”

日子就這麼過。

工作充實,收入漸穩,社交圈開始自然地從舊有的“顧氏關係網”轉移到了新的文創領域。

顧衡那邊安靜了。

自從那天他在我門口說了那兩句話之後,將近一個月沒有任何消息。

沈芸也沒再聯係過我。

好像那兩句話說完,他真的放手了。

或者說——我不確定是真的放手,還是暫時在等什麼時機。

但無所謂了。

我沒有時間想他。

直到第五周,一個意外打破了平靜。

那天下午我在工作室加班,手機彈了條新聞推送——

“顧氏地產擬收購星辰文化傳媒30%股權,交易額預計8億。”

我看著這條新聞,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顧氏。收購。星辰文化。

我現在最大的客戶,就是星辰文化的項目。

如果顧氏成了星辰的大股東——那我跟顧衡的關係,在商業上就又交叉了。

這是巧合?

還是他的布局?

我立刻給杜明遠打了電話。

“杜總,我看到新聞了。顧氏收購星辰的事,是真的?”

杜明遠沉默了兩秒:“是真的。消息今天剛出來。”

“這會影響我的項目嗎?”

“目前不會。收購的是集團層麵的股權,我們華東區的項目獨立運營。但——”

“但什麼?”

“但如果收購完成,顧氏派人進董事會,以後大項目的外包審批,可能要過他們的手。”

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顧衡進了星辰的決策層,那我的合同續不續、款項結不結,全得看他臉色。

這不是巧合。

六年前我在他身邊,清楚地知道他做生意的方式——不逼迫,不撕破臉,隻布局。

他是在用資本的方式,把我重新圈回他能觸及的範圍。

我掛了電話,坐在工位上,冷靜地想了五分鐘。

然後拿起手機,給顧衡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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