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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杜明遠約在城東的一家會所,包間裡泡好了茶,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五十歲上下,頭發梳得齊整,說話帶笑但眼睛精。

“林總,久仰。”

“杜總客氣了。直接聊項目吧。”

他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到我麵前。

“12個文創子品牌,涵蓋生活美學、原創設計、藝術衍生三個板塊。我們要的是一套完整的品牌定位和傳播體係,不是零散的方案。”

“時間節點?”

“三個月出整體策略,六個月看落地效果。”

“240萬是全案預算還是顧問費?”

“顧問費。落地執行另算。”

這不像是施舍,像是真金白銀的商業合作。

但我還是要確認一件事。

“杜總,有個問題我直接問了。這個項目跟顧氏地產有關係嗎?”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我之前在顧氏工作過。如果這個項目跟顧氏有交叉,我需要提前知道。”

杜明遠放下茶杯,靠進椅背裡。

“實話跟你說。這個項目跟顧氏沒有半毛錢關係。但你要問我是怎麼知道你的——上個月行業晚宴上有人提了你一嘴,說最近有個從顧氏出來的做品牌運營的,水平很好。那個人是陸奕。”

陸奕?

“他那天也在晚宴上?”

“對,他是星辰文化的簽約策展合作方。席間聊到品牌孵化器缺運營顧問,他推薦了你。”

我心裡一鬆。

是陸奕推的。

不是顧衡。

“但你查到我跟顧衡認識?”杜明遠笑了一下,“查得挺仔細。”

“做生意嘛,背景清楚才能合作愉快。”

“認同。”他拍了拍桌子,“那我也透個底——我跟顧衡確實吃過一頓飯,但那是行業活動湊桌,連微信都沒加過。這個項目是星辰總部批的預算,跟顧氏八竿子打不著。你放心接。”

我點了點頭:“合同我過一遍,沒問題下周簽。”

“痛快。”

出了會所,我站在停車場打了個電話給陸奕。

“你推薦我的?”

他那邊好像在吃東西,含含糊糊的:“嗯。怎麼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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