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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鎖定嫌疑人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雙手緊緊抓著床單,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恐懼、慌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清晰。

她像是穿越了時空,再次回到了那個陰森恐怖的廢棄倉庫。

再次直麵那個傷害她的凶手,聲音帶著幾分恍惚,卻比之前清晰了許多,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是這束光……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他的臉在光裡……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我看到了……”

沈之星的心微微一沉,沒有貿然催促,隻是放緩了呼吸,輕聲安撫:

“別怕,李娟,慢慢說,不用急。他的眼睛是什麼樣子的?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眼尾是向上挑的,還是向下垂的?眼神是什麼感覺,是冰冷的,還是瘋狂的?”

李娟深深吸了一口氣,淚水依舊在流,卻不再是之前的崩潰無助,而是帶著一絲堅定,緩緩開口:“是單眼皮……眼尾有點向下垂,眼睛不大,很圓……眼神很冷,沒有一點溫度,像在看一件東西,不是在看人………”

沈之星低頭,炭筆在素描寫真本上開始移動。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修改。

筆尖落紙,沙沙作響,每一筆都精準、肯定、沉穩。

單眼皮。

圓眼,眼尾微垂。

圓下巴,皮膚乾淨,沒有胡茬。

眉骨平緩,不突出,不銳利。

臉頰偏平,氣質沉悶、普通、毫無攻擊性。

她再勾勒出手部輪廓,手掌寬大,指節粗,有厚繭,手腕穩定,透著常年重複勞作的痕跡。

旁邊的警員看得屏住呼吸。

周子詡也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畫紙上,心臟微微一沉。

他見過無數模擬畫像師作畫,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沒有正麵描述、沒有語言引導、隻靠創傷碎片的情況下,畫得如此篤定、如此清晰、如此……像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不過幾分鐘。

沈之星停下筆,輕輕吹乾炭粉,將素描本翻轉,麵向眾人。

一張普通、沉默、不起眼的男人臉,出現在紙上。

丟在人群裡,瞬間就會被淹沒。

可那雙眼睛——

冰冷、空洞、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看一件物品。

正是李娟嘴裡那句:

不是在看人,是在看東西。

病房裡一瞬間落針可聞。

李娟望著畫中人,臉色唰地慘白,渾身劇烈一顫,卻沒有崩潰大哭,隻是死死咬住唇,用力點頭。

是他!

就是他!

負責看守的警員失聲低喃:

“這……這也太像了……你是怎麼畫出來的?”

沈之星合上素描本,聲音平靜無波:

“不是我畫出來的,是她的身體告訴我的。創傷不會說謊,感官不會說謊,動作不會說謊。”

她轉向周子詡,語氣乾脆,直接給出可立即執行的側寫,每一條都有現實依據:

“第一,男性,年齡在36到42歲之間,身高165cm到168cm,體型中等偏壯,力氣大,手掌寬,指腹有厚繭。”

“第二,單眼皮,圓眼,眼尾微垂,圓下巴,麵部乾淨,不留胡茬,習慣低頭,不與人對視,存在感極低。”

“第三,身上長期帶有清潔劑、消毒水、消殺藥劑味道,手常年冰涼,工作環境陰冷潮濕,需要長期戴手套。”

“第四,職業方向。環境消殺、下水道養護、物業清潔、廢品回收、倉庫管理員、冷鏈相關,可以自由出入偏僻區域,夜間行動合理。”

“第五,性格極度內向、沉默、孤僻、無社交、無朋友,可能獨居,也可能成家,但家庭關係冰冷。他不喝酒、不賭博、不鬨事,外表極其正常,甚至老實。”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他有強迫性清潔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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