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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質疑

一旁站著的年輕警員小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攥緊拳頭,上前一步,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局長,您不能讓她去!連我們刑偵隊的人,那麼小心翼翼,受害人都反應激烈,您現在叫一個聲名狼藉、靠著不正當關係進來的女人去見她,萬一出了差錯,破壞了線索,誰來負責?”

“小李!”

胡局長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嚴厲:“不該你議論的事別多嘴,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沈顧問是我特聘來的,她的專業能力,我信得過!”

小李梗著脖子,滿臉不服。

他的質疑,其實是整個專案組的心聲。

這起連環凶殺案,半年來牽扯了五條年輕的生命,專案組的警員們日日夜夜守在崗位上,熬了無數個通宵,耗儘心力卻依舊毫無頭緒,心裡本就憋著一股火氣。

如今突然來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博士,僅憑一紙特聘顧問的身份,就想插手核心調查,甚至要去見情緒極不穩定的受害人,他們心裡難免會有抵觸和不滿。

其實,從昨天知道沈之星被特聘為顧問開始,專案組的人就私下議論紛紛。

要不是有胡局長和周子詡壓著,他們早就集體反對,把沈之星趕出去了

沈之星沒有在意小李的指責,也沒有辯解。

隻是等到夜幕降臨,專案組的警員們陸續下班,沈之星才收起資料,找到正在整理現場證據的周子詡:

“周隊,麻煩你,按昨晚的案發時間點,帶我去一趟案發現場。”

周子詡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對於周子詡來說,他向來信奉現場證據和刑偵推理。

在他眼裡,心理測寫不過是一個輔助手段,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留下的蛛絲馬跡。指紋、毛發、腳印,或是任何細微的痕跡。

而沈之星,一個僅憑表情、動作和理論知識進行推理的心理顧問,深夜特意要去案發現場,在他看來,實在有些多餘。

可他沒有問,也沒有阻攔。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兩人驅車抵達案發現場時,已是深夜八點,和昨晚的案發時間分毫不差。

那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倉庫,緊挨著老大學的教學樓,倉庫大門破舊不堪,虛掩著,一推就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走進倉庫,裡麵堆滿了破舊的木箱和生鏽的鋼筋,灰塵漫天,光線昏暗,隻有幾束微弱的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沈之星沒有絲毫畏懼,緩緩走進倉庫,指尖輕輕拂過身邊的木箱,目光仔細地掃視著倉庫的每一個角落,試圖還原昨晚案發時的場景,捕捉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周子詡則站在門口,拿出手電筒,照亮倉庫的各個區域,默默陪在一旁,偶爾提醒她注意腳下的雜物。

一夜的勘察,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收獲,卻讓沈之星對凶手的作案習慣,有了初步的判斷。

次日一早。

京華第一人民醫院。

病房內氣壓低得窒息,被害者李娟縮在病床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警員問一句,她就搖頭哭一句。

證詞毫無章法,雜亂無章,她翻來覆去,隻反複念叨著一句讓所有警員都頭疼不已的話:“他長得好普通……真的好普通,就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樣子,我真的記不清了……他力氣好大,死死按著我,我以為我要死了……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臉上沒痣沒疤,真的沒特點啊!”

負責記錄的警員停下筆,一臉無奈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回頭看向親自來探視、同樣眉頭緊鎖的胡局長:“局長,已經兩個小時了,好不容易有個能目擊凶手的受害人,可她偏偏說凶手長相太大眾,沒有任何辨識度,這排查範圍太大了,根本無從下手。”

“還是再去案發現場複勘一次吧,說不定能找到遺漏的線索。”一旁的老警員低聲提議,語氣裡滿是疲憊。

這起案子壓得他們太久,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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